送崔左藏之广东

宋 · 王安石

译文

怪石巉巉上泬寥,昔人于此奏箫韶。

奇石巉峻高耸直上空旷的天际,古人在此曾经演奏过箫韶之乐。

水清但有嘉鱼出,风暖何曾毒草摇。

水清澈见底只有鲜美的鱼儿跃出水面,风和日暖何曾有有毒的草木随风摇曳。

今日淹留君按节,当时嬉戏我垂髫。

今日你驻留此地手持符节巡视,当年我还是垂髫小儿在此嬉戏玩耍。

因寻旧政询遗老,为作新诗变俚谣。

循着旧日的政绩去询问当地的遗老,为他们创作新诗以改变当地的俚俗歌谣。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崔左藏赴广东任职。广东在宋代被视为岭南蛮荒之地,但诗中并没有渲染其荒僻,而是以广东的奇石、嘉鱼、暖风写出了当地的特色。王安石还回忆了自己幼时在广东的嬉戏时光,增添了亲切感。

逐句解读
「怪石巉巉上泬寥,昔人于此奏箫韶。」奇形怪状的岩石巉峻耸立直上苍穹,古人在这里曾经演奏过箫韶之乐。首联以广东的奇石和古代的音乐传说起笔。

「水清但有嘉鱼出,风暖何曾毒草摇。」水很清澈只有鲜美的鱼儿跃出,风很温暖何曾有有毒的草木摇曳。以"嘉鱼"和"暖风"反驳广东瘴疠之地的偏见。

「今日淹留君按节,当时嬉戏我垂髫。」今日你在此驻留按节巡视,当时我还是垂髫小儿在此嬉戏。以"今日"与"当时"、"按节"与"嬉戏"对比,写出时光的流逝。

「因寻旧政询遗老,为作新诗变俚谣。」沿着旧日的政绩去询问当地遗老,为他们创作新诗来改变当地的俚俗歌谣。末联以友人此行的使命——寻访旧政、教化当地——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反驳偏见"为特色。颔联"水清但有嘉鱼出,风暖何曾毒草摇"以两个否定(但有何曾)反驳了广东瘴疠之地的刻板印象,写出了广东的另一面——水清鱼美、风暖无毒。颈联以个人记忆("嬉戏我垂髫")增添了对广东的感情温度。尾联以"变俚谣"(以诗文教化代替俚俗歌谣)点明了友人此行的文化使命。

总体评价
此诗以独特的视角描写广东——不是渲染其荒凉,而是以"水清""嘉鱼""暖风"等意象写出其美好。颈联"今日淹留君按节,当时嬉戏我垂髫"的今昔对比格外动人——同一个地方,友人今日以官员身份巡视,自己当年却是嬉戏的孩童,时光的感慨尽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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