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古

宋 · 王安石

译文

古之士方穷,材行已云贵。

古代的士人正当穷困之时,其才干品行就已经受到重视。

大臣公听采,左右不得蔽。

大臣们公正地听取和采纳人才,左右近臣不能遮蔽贤才之路。

或从蒿藜间,入据廊庙势。

有的人从草野民间被选拔提拔,直接进入朝廷担任要职。

小夫不敢望,云我非其汇。

小人物不敢有这样的奢望,说自己不属于那个层次。

朝游俊者羞,暮出逢者避。

古人早晨出游以与庸人为伍为耻,傍晚出行遇到庸人便主动回避。

所以后世愚,人人愿高位。

正因如此后世的人变得愚蠢,人人都只想着追求高官厚禄。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思古」为题,通过古今对比,表达了对古代选贤任能制度的向往和对后世人人追逐高位的世风的批判。诗中描绘了古代大臣公心选才、不蔽贤路的政治理想,与后世人人追求权位、贤愚不辨的现实形成鲜明对比。此诗虽短,却直指政治体制的核心问题,体现了王安石作为改革家的政治思考。

逐句解读
「古之士方穷,材行已云贵」——古代的士人正当穷困之时,其才德品行就已经受到重视。

「大臣公听采,左右不得蔽」——大臣们公正地听取和采纳意见,身边的人不能遮蔽贤才。

「或从蒿藜间,入据廊庙势」——有的人从草野民间被提拔,直接进入朝廷担任要职。

「小夫不敢望,云我非其汇」——小人物不敢有这样的奢望,说自己不属于那个层次。

「朝游俊者羞,暮出逢者避」——古人早晨出游以与庸人为伍为耻,傍晚出行遇到庸人便主动回避。

「所以后世愚,人人愿高位」——正因如此,后世的人们变得愚蠢,人人都只想着追求高位。

艺术手法
其一,以古今对比为全篇结构,前六句写古代,后二句写后世,以古之贤反衬今之愚,简练有力。其二,「或从蒿藜间,入据廊庙势」以鲜明的空间对比——从草野到朝堂——写出古代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盛况。其三,「朝游俊者羞,暮出逢者避」以具体的行为描写古代士人的清高自守,富有画面感。其四,「所以后世愚,人人愿高位」以因果判断收束,言简意赅,直指问题要害。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短小而立意深刻,以简练的语言完成了从古代选贤任能到后世追逐权位的历史批判。王安石在此诗中揭示了问题的症结:当选拔制度公正时,贤者自显;当制度败坏时,人人追逐权位而贤愚不分。这一思考与其日后推行变法、改革科举的实践一脉相承,展现了其诗歌与政治思想的紧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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