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湖阴先生壁二首 其二

宋 · 王安石

译文

桑条索漠楝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

桑树枝条萧索而楝花开得繁盛,微风收拢余香暗暗飘过墙垣。

黄鸟数声残午梦,尚疑身属半山园。

黄鸟几声啼叫惊破了午后残梦,还恍惚以为身在半山园中。

赏析

题解
此为题湖阴先生壁第二首。写桑条萧索而楝花繁盛的暮春时节,风将余香暗暗吹过墙垣。黄鸟数声惊破午后的残梦,恍惚间还以为身在半山园中。以梦境的模糊写对旧居的眷恋。

逐句解读
「桑条索漠楝花繁,风敛余香暗度垣。」桑树枝条萧索而楝花却开得繁盛,微风收敛着残余的花香暗暗越过墙垣。索漠写桑条的萧条,繁写楝花的盛放,萧条与繁盛并存。风敛余香写暮春花事将尽的氛围,暗度垣的暗字写香气的不事张扬。

「黄鸟数声残午梦,尚疑身属半山园。」几声黄鸟的啼叫惊醒了午后残梦,梦醒后还恍惚以为身在半山园中。残午梦即午后将醒未醒之梦。尚疑写出梦醒后的恍惚——身在湖阴先生家,却以为还在自己的半山园。

艺术手法
一为以嗅觉和听觉传达季节。风敛余香暗度垣是嗅觉,黄鸟数声是听觉,两种感官共同构建了暮春的氛围。二为以梦写情。尚疑身属半山园通过梦醒后的空间错位感,暗示了对半山园的深深眷恋。三为萧条与繁盛的对比。桑条索漠与楝花繁形成对比,暮春时节的衰与盛同时并存,暗喻了人生的得失相伴。

总体评价
此首虽不如前首之浑然天成,却别有一种朦胧之美。风敛余香暗度垣的暗字极妙——香气是不可见的,暗暗越过墙垣更增加了暮春的忧郁氛围。尚疑身属半山园的恍惚感将全诗的意境推向了虚实之间,半梦半醒中的空间错位暗示了诗人内心对归属感的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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