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茗泉

宋 · 王安石

译文

此泉地何偏,陆羽曾未阅。

这处泉水的地方多么偏僻啊,连茶圣陆羽都未曾到访品评过。

坻沙光散射,窦乳甘潜泄。

水边的沙洲上光芒四射,石缝中甘甜的泉水悄悄渗流而出。

灵山不可见,嘉草何由啜。

灵山仙景遥不可见,好的茶叶又从哪里去品尝呢?

但有梦中人,相随掬明月。

只有梦中的人,跟随着我一起在泉边掬起水中映照的明月。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一处偏僻的山泉,茶圣陆羽也未曾到访。泉水清澈甘甜,适合品茗,但因为地处偏远而不为人知。诗人在梦中与友人一起来此掬水饮月,表达了对清幽之境的向往。

逐句解读
「此泉地何偏,陆羽曾未阅。」——这处泉水所在的地方多么偏僻,连茶圣陆羽都未曾涉足品评。

「坻沙光散射,窦乳甘潜泄。」——沙洲上的光芒散射开来,石缝中甘甜的泉水悄悄渗流。

「灵山不可见,嘉草何由啜。」——灵山仙景难以看到,好茶又从何处品饮呢?
「但有梦中人,相随掬明月。」——只有梦中的人,跟随我一起在泉边掬起映在水中的明月。

艺术手法
一是以「陆羽未阅」突出偏僻。陆羽是《茶经》的作者,遍尝天下名泉,此泉连他都未到过,可见其偏。二是以细腻的观察写泉景。

「坻沙光散射」写水光照沙,「窦乳甘潜泄」写泉水从石缝中悄悄流出,观察极为细致。三是以「掬明月」作结的诗意想象。掬水月在手——这个意象将泉水之清与月色之美融为一体,是全诗最富诗意的一句。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句短章写一处隐秘的山泉,从地理位置到泉景细节到品茶之趣到梦境之幻,层层深入。结句「相随掬明月」化实为虚,将品茗的日常体验升华为与友人共赏明月的诗意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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