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贤何常施

宋 · 王安石

译文

圣贤何常施,所遇有伸屈。

圣贤哪里有固定的行事方式,他们的作为因所遇之事的不同而有伸展有屈曲。

曲士守一隅,欲以齐万物。

见识偏狭的人只守着一隅之见,却想以此来整齐万物之理。

丧非不欲富,言为南宫出。

办丧事并非不想过得富足,这话是南宫适说的。

世无子有子,谁敢救其失。

世上如果没有像你这样有见识的人,谁又敢来纠正这些偏失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哲理性的议论为内容,探讨圣贤之道的灵活运用与世俗之人的偏执拘泥。诗中指出圣贤行事无常法、因时而变,而「曲士」却想以一己之偏见统摄万物之理。后四句以南宫适的典故说明丧礼之本意,点出世间缺少能够纠正偏失之人。

逐句解读
「圣贤何常施,所遇有伸屈」——圣贤哪里有固定的行事方式?他们的作为因所遇之事的不同而有伸有屈。

「曲士守一隅,欲以齐万物」——见识偏狭的人只守着一隅之见,却想以此来整齐万物之理。

「丧非不欲富,言为南宫出」——办丧事并非不想富有,这话是南宫适说的。南宫适为孔子的弟子。

「世无子有子,谁敢救其失」——世上如果没有像你这样的有识之士,谁敢来纠正这些偏失呢?

艺术手法
其一,以「圣贤」与「曲士」对举,以「何常施」的灵活与「守一隅」的偏狭对比,开篇即确立了全诗的议论框架。其二,「所遇有伸屈」以「伸」「屈」二字概括圣贤因时变通的智慧,言简意赅。其三,南宫适的典故用得含蓄,不直接展开,留给读者体味。其四,末句以反问收束,「谁敢」二字既是对友人的推重,也是对世风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蕴含深刻的哲理思考。王安石以简练的语言阐述了圣贤因时而变、曲士固执一端的道理,与其在政治上主张「变法」的思想相呼应。诗中「欲以齐万物」一句对教条主义的批判,至今仍有启发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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