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战败不羞

宋 · 王安石

译文

三战败不羞,一官迁辄喜。

打了三次败仗并不觉得羞耻,升迁一次官职就喜形于色。

古人思慰亲,愧辱宁在己。

古人想着要安慰双亲的心,宁可把羞愧和屈辱留给自己承受。

于陵避兄食,织屦仰妻子。

陈仲子住在於陵避开兄长的供养,靠妻子编织草鞋来养活自己。

恩义有相权,洁身非至理。

恩情和道义需要互相权衡,一味独善其身并非最正确的道理。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王安石的一组咏史诗之一,以议论为主。诗中讨论了孝道与个人操守之间的关系,认为纯粹追求个人清白而不顾及亲情恩义,并非最高的道德准则。这种务实的伦理观与王安石作为政治家的入世精神一脉相通。

逐句解读
「三战败不羞,一官迁辄喜。」——打了三次败仗并不感到羞耻,升了一次官就高兴得不得了。

「古人思慰亲,愧辱宁在己。」——古人想着如何安慰双亲,宁可把惭愧和屈辱放在自己身上。

「于陵避兄食,织屦仰妻子。」——陈仲子避开兄长的供养,靠妻子编草鞋来维持生活。

「恩义有相权,洁身非至理。」——恩情与道义需要相互权衡,仅仅独善其身并非最高的道理。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具体事例说理。

「三战败不羞」用孟之反不伐其功的典故,「于陵避兄食」用陈仲子洁身自好的典故,以两个具体的人物故事来说明观点,避免了空洞的说教。二是以对比衬托论点。

「三战败不羞」与「一官迁辄喜」的行为对比,展示了古人对荣辱的另一种理解——个人的面子不如亲人的喜悦重要。三是直截了当的论断。

「恩义有相权,洁身非至理」以两句简洁有力的判断作结,观点鲜明,毫不含糊。

总体评价
此诗以四句八行的篇幅讨论了一个伦理学问题:当个人操守与亲情义务发生冲突时该如何取舍。王安石的态度很明确——「洁身非至理」,不能为了个人的道德名声而忽视对家人的责任。这一观点体现了王安石务实入世的伦理观,与他后来推行新法时「天变不足畏,祖宗不足法,人言不足恤」的精神有相通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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