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策

宋 · 王安石

译文

散策东冈亦已劳,横塘西转有亭皋。

拄杖散步到东冈也已有些劳累,横塘向西转去有水边的平地。

絮飞度屋何许柳,花落填沟无数桃。

柳絮飞过屋脊不知是哪里的柳树,桃花落满沟渠不知有多少株桃树。

赏析

题解
散策即拄杖散步。此诗写春日东冈散步所见的落花飞絮之景。柳絮飞过屋脊,桃花落满沟渠,花事之盛与凋零之速同时呈现,在绚烂中透出春尽的感伤。

逐句解读
「散策东冈亦已劳,横塘西转有亭皋。」拄杖散步到东冈也已有些劳累,横塘向西转去有一处水边的平地。散策写散步之随意,亦已劳写出年迈后的体力不支。横塘西转写行进路线,亭皋即水边平地,是歇脚之处。

「絮飞度屋何许柳,花落填沟无数桃。」柳絮飞过屋脊,不知是哪里的柳树飘来的;桃花落满了沟渠,不知有多少株桃树的花瓣。何许柳以疑问写柳絮飘飞之远——越过屋脊的飞絮已不可追溯来源。无数桃以数量写落花之多——填满沟渠的花瓣暗示桃树之多、花事之盛。

艺术手法
一为疑问句的妙用。何许柳不追问答案,而是以疑问的语气突出柳絮飘飞之远和不可追溯。二为数量夸张的修辞。无数桃的无数是夸张写法,以填沟的视觉效果暗示花瓣数量之巨。三为由远及近的空间序列。絮飞度屋是远处的动态,花落填沟是近处的静态,从远到近构成层次分明的视觉空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散策所见的花絮景象展现暮春之盛与衰。絮飞度屋何许柳的飞动与花落填沟无数桃的堆积形成对比——一为向上飞扬一为向下坠落,动感十足。全诗不着一字感伤,却在绚烂的花景中让人感受到春尽的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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