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翁行

宋 · 王安石

译文

塞翁少小垄上锄,塞翁老来能捕鱼。

边塞老翁年少时在田垄上挥锄耕种,老来竟学会了在水中捕鱼。

鱼长如人水满眼,桑柘死尽生芙蕖。

鱼大得如同人身一般放眼望去满目皆水,桑树柘树都枯死了水面上反而长出了荷花。

汉家新堤广能筑,胡儿壮马休南牧。

汉朝新修的大堤已经可以广泛修筑起来,胡人的壮健战马也不再南下侵犯放牧。

北风卷却波浪声,祇放田车行𫐆辘。

北风卷走了河面上的波浪喧声,只剩下田间农车辘辘前行的安宁声响。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塞翁」为题,借用塞翁失马的故事,描写了边塞地区从战乱到和平的转变。诗中从塞翁少小耕种到老来捕鱼写起,写到边地由战场变为鱼塘的变化——汉家筑堤防御、胡人不再南侵。末句以「田车行𫐆辘」的和平景象收束,暗示了战乱之后的安宁。

逐句解读
「塞翁少小垄上锄,塞翁老来能捕鱼」——塞翁年少时在田垄上锄地耕种,老来竟学会了捕鱼。

「鱼长如人水满眼,桑柘死尽生芙蕖」——鱼大得如同人身一般满眼都是水,桑树柘树都枯死了反而长出了荷花。

「汉家新堤广能筑,胡儿壮马休南牧」——汉朝新修的大堤已经可以广泛筑成,胡人的壮马也不会再来南侵放牧。

「北风卷却波浪声,祇放田车行𫐆辘」——北风卷走了河面上的波浪之声,只剩下田间农车辘辘前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全篇。

「少小垄上锄」与「老来能捕鱼」写人生的变迁;

「桑柘死尽」与「生芙蕖」写环境的变迁——由农耕变为水乡;

「胡儿壮马休南牧」与「田车行𫐆辘」写时代的变迁——由战争变为和平。全诗以塞翁的一生见证边塞从战争到和平的转变,暗合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主题。

总体评价
此诗以塞翁的一生为线索,将边塞的战乱变迁浓缩在短短八句之中。诗中「桑柘死尽生芙蕖」一句极具象征意味——桑柘代表农耕文明,芙蕖代表水乡景象,两者的更替暗示了边塞地区由战乱的荒芜到和平的繁荣的转变。末句「祇放田车行𫐆辘」以声音作结,将战争的风浪声替换为和平的农车声,含蓄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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