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子偶题

宋 · 王安石

译文

黄尘投老倦匆匆,故绕盆池种水红。

在黄尘纷飞的官场中年老厌倦了匆忙,特意绕着盆池种植水红花。

落日欹眠何所忆,江湖秋梦橹声中。

夕阳西下斜倚小憩忆起什么呢?是江湖之上的秋梦在橹声中浮现。

赏析

题解
壬子年即熙宁五年(1072),王安石此时正在宰相任上推行新法。此诗写于繁忙政务之余的片刻闲暇,表达了对江湖自由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黄尘投老倦匆匆,故绕盆池种水红。」在黄尘纷飞的官场中到了老年已厌倦了匆忙,特意绕着盆池种植水红花。

「黄尘」比喻官场的纷扰,「水红」即水荭花,一种水生植物。

「落日欹眠何所忆,江湖秋梦橹声中。」夕阳西下时斜倚着小憩,在橹声中做什么样的梦呢?是梦见江湖之上的秋色。

「欹眠」即斜倚而眠,末句以「江湖秋梦」暗示对自由生活的向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取胜。

「黄尘」的官场与「水红」的闲趣形成对照,「匆匆」的忙碌与「欹眠」的慵懒形成反差。末句「江湖秋梦橹声中」以听觉意象收束,橹声既是现实的声响,也是梦中江湖的声音,虚实交织。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在位宰相内心的矛盾:身在朝廷而心向江湖。盆池种花是微小的自我安慰,「江湖秋梦橹声中」则是对理想生活的深情寄托。全诗含蓄蕴藉,不言苦而苦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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