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戌正月晦与仲元自淮上复至齐安

宋 · 王安石

译文

风暖柴荆处处开,雪干沙浄水洄洄。

暖风吹拂柴门荆扉处处敞开,积雪已干沙滩洁净水流回旋荡漾。

意行却得前年路,看尽梅花看竹来。

信步而行竟然找到了前年的旧路,看尽了梅花又来看翠竹。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壬戌年正月晦日,与仲元从淮上返回齐安。风暖雪干的初春景色中,诗人意行恰好找到了前年的旧路,看尽梅花再看翠竹,写出了重游故地的亲切与欣喜。

逐句解读
「风暖柴荆处处开,雪干沙浄水洄洄。」暖风吹拂,柴门荆扉处处敞开,积雪已干,沙滩洁净,水流回旋荡漾。风暖点明初春,柴荆处处开写出人家的开门迎春之态。雪干沙浄是冬去春来的地面景象,水洄洄写水流的动态。

「意行却得前年路,看尽梅花看竹来。」信步而行竟然走到了前年走过的那条路,一路看尽了梅花,又来看竹。意行写漫无目的的行走,却得写出意外找到旧路的惊喜。看尽梅花看竹来将游览的顺序交代清楚——先梅后竹,由花到叶。

艺术手法
一为以路写记忆。意行却得前年路不直说记忆清晰,而以信步走到旧路暗示记忆的深刻。前年路的发现本身就是旧地重游最大的惊喜。二为句式的流转。看尽梅花看竹来以两个看字连用,形成行云流水般的叙述节奏,如实地记录了游览过程。三为以景叙事。全诗不叙事而以写景代替叙事,柴荆开、雪干、沙浄、水洄洄都是景语,却将季节、天气、环境一一交代。

总体评价
此诗写重游齐安的亲切与欣喜,笔调轻快自然。意行却得前年路的意外之喜和看尽梅花看竹来的悠然之趣,构成了全诗的两层情感——既有故地重游的感慨,又有当下赏景的欢欣。全诗如行云流水,体现了王安石晚年诗风的自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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