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

宋 · 王安石

译文

人间投老事纷纷,才薄何能强致君。

到了老年还身陷人间纷纷扰扰的事务之中,才能浅薄怎么能勉强自己去辅佐君王。

一马黄尘南陌路,眼中唯见北山云。

独自骑马走在黄尘飞扬的南边小路上,眼中却只看到北山上空的白云。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人间」,表达对人间世事的厌倦和对钟山(北山)的思念。以简练的笔触写出投老之人的无奈和归隐之心的执着。

逐句解读
「人间投老事纷纷」——到了老年还身陷人世间纷纷扰扰的事务之中——「投老」与「纷纷」构成矛盾:年已老而事不休。

「才薄何能强致君」——才能浅薄怎么能勉强自己辅佐君王——以自谦的口吻表达了对政治理想的幻灭。

「一马黄尘南陌路」——独自骑马走在黄尘飞扬的南边小路上——以「一马黄尘」的孤独意象写出官场奔波的落寞。

「眼中唯见北山云」——眼中只看到北山(钟山)上空的云——以「唯见」写出心有所专:身在官场而心在山林。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人间」与「北山」的对比为结构框架。前三句都是人间的——纷纷的事务、浅薄的才能、黄尘的道路,层层写出尘世的烦扰;最后一句「眼中唯见北山云」突然跳脱——心中牵挂的不是眼前的人间事务,而是远处的北山白云。以「唯见」的排他性强调归隐之心的坚定。全诗四句构成两组对比:投老与纷纷(时与事)、人间与北山(处与心),在短小的篇幅中完成了对人生选择的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触表达了投老之人身在官场心系山林的真实感受。

「一马黄尘南陌路,眼中唯见北山云」两句以行走方向(南)和目光方向(北)的背离,写出了身与心的分离状态,是王安石表达退隐之思的名句。全诗质朴而深沉,在看似平淡的叙述中蕴含着对人生道路的深刻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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