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
宋 · 王安石
译文
揫歛一何饕,天机亦自劳。
秋气收敛万物是多么贪婪,天地的机枢也因此自然辛劳。
墙隈小翻动,屋角盛呼号。
墙角处小有翻动,屋角处更是大声呼号。
漠漠惊沙密,纷纷断柳高。
密密麻麻的惊沙漫天飞扬,纷纷扬扬的断柳被吹得很高。
江湖岂在眼,昨夜梦波涛。
江湖之远岂在眼前可见,只是昨夜梦中又泛起了波涛。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风的猛烈与诗人的江湖之思。前六句以夸张的笔触描写秋风敛聚之猛——在墙角翻动、在屋角呼号、惊沙密集、断柳高飞。末二句笔锋一转,由眼前的秋风联想到梦中的波涛,表达了深藏于心的江湖之志。
逐句解读
「揫歛一何饕,天机亦自劳」——秋气收敛万物是多么贪婪,天地的机枢也因此自然辛劳。
「墙隈小翻动,屋角盛呼号」——墙角处小有翻动,屋角处更是大声呼号。
「漠漠惊沙密,纷纷断柳高」——密密麻麻的惊沙飞扬,纷纷扬扬的断柳被吹得很高。
「江湖岂在眼,昨夜梦波涛」——江湖之远岂在眼前可见?只是昨夜梦中又泛起了波涛。
艺术手法
其一,「揫歛一何饕」以「饕」字写秋气的贪婪收敛,将自然力量拟人化,新警而有力。其二,「墙隈小翻动,屋角盛呼号」以「小」与「盛」对比,写出风势在不同位置的强弱差异,观察入微。其三,「漠漠惊沙密,纷纷断柳高」以叠词「漠漠」「纷纷」和色彩感极强的意象写风中的混乱场景。其四,「江湖岂在眼,昨夜梦波涛」以否定和追忆的句式写出理想不在眼前而只在梦中,含蓄地表达了退隐江湖的渴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风的猛烈引出江湖之思。
「江湖岂在眼,昨夜梦波涛」是全诗的灵魂——江湖不在眼前,却在梦中;现实是被秋风围困的居所,理想是自由奔放的江湖波涛。王安石以极简的语言完成了从眼前实景到梦中理想的跳跃,将物理空间与精神空间巧妙地连接在一起,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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