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西树
宋 · 王安石
译文
墙西高树结阴稠,步屣穷年向此留
墙西的高大树木树荫浓密,我拖着鞋子一年到头都在树下逗留
白日屡移催我老,清风一至使人愁
太阳一次次移动催促我衰老,清风一吹反倒令人忧愁
纷纷暝鸟惊还合,渺渺凉蝉咽欲休
暮色中飞鸟纷纷惊起又聚合,远处凉蝉鸣声微弱将止
回首旧林归未得,看看知复几春秋
回头望向故乡的树林却不能归去,看看这光景不知还有几个春秋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墙西树」为题,借咏墙西的高树抒发对时光流逝的感慨和对归隐的向往。树在墙西年年常绿,而人却在官场中消磨岁月,两者形成鲜明对比。此诗大约作于王安石在京城或地方任职期间,反映了他内心对归乡的渴望。
逐句解读
「墙西高树结阴稠」——墙西的高大树木树荫浓密。
「步屣穷年向此留」——我拖着鞋子一年到头都在树下逗留。
「白日屡移催我老」——太阳一次次移动催促我衰老。
「清风一至使人愁」——清风一吹反倒令人忧愁。
「纷纷暝鸟惊还合」——暮色中飞鸟纷纷惊起又聚合。
「渺渺凉蝉咽欲休」——远处凉蝉鸣声微弱将止。
「回首旧林归未得」——回头望向故乡的树林却不能归去。
「看看知复几春秋」——看看这光景,不知还有几个春秋。
艺术手法
一、物我对照。高树「结阴稠」不变,而人「白日屡移催我老」,以树的永恒反衬人的衰老。二、景物渲染情绪。
「暝鸟」「凉蝉」的暮色意象与「愁」的情绪互相映衬。三、「清风」的反常心理。清风本应令人爽快,却反而「使人愁」,以反写正,更增哀愁。四、以问句收束。
「知复几春秋」的不确定性,传达出对时光无多的焦虑。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深沉而不激烈,以平淡的笔调写出对仕途漂泊和年华老去的双重感叹。
「白日屡移催我老,清风一至使人愁」一联,将自然的无情与人心的多感交织在一起,具有极强的感染力。末句「看看知复几春秋」与苏轼「人生看得几清明」异曲同工,都是对有限生命的深沉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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