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蠡
宋 · 王安石
译文
茫茫彭蠡春无地,白浪春风湿天际。
茫茫的彭蠡湖在春天看不到边际,白浪翻涌春风将水雾吹湿了天边。
东西捩柂万舟回,千岁老蛟时出戏。
东西转舵有万艘船只折返,千年老蛟不时浮出水面嬉戏。
少年轻事镇南来,水怒如山帆正开。
年轻人不知轻重从镇南而来,水势怒涌如山帆船正好张帆前行。
中流蜿蜒见脊尾,观者胆堕予方咍。
在江流中间蜿蜒看到蛟龙的脊背和尾巴,旁观者吓得胆落我却付之一笑。
衣冠今日龙山路,庙下沽酒山前住。
衣冠整齐的士人今日走在龙山的路上,在庙宇下面买酒在山前住宿。
老矣安能学佽飞,买田欲溯江湖去。
年老了怎能效仿佽飞入水斩蛟的壮举,只想买上田地溯流归隐江湖而去。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彭蠡(今鄱阳湖)的壮阔景象,并抒发了面对浩渺湖水时的感慨与归隐之思。前半部分以雄健的笔力描绘湖上风浪和老蛟出没的惊险场景,后半部分转向个人感慨,表达了年迈后意欲归隐江湖的心愿。
逐句解读
「茫茫彭蠡春无地,白浪春风湿天际」——茫茫的彭蠡湖在春天看不到边际,白浪翻涌春风将水汽吹到天边。
「东西捩柂万舟回,千岁老蛟时出戏」——东西转舵万艘船只折返,千年老蛟不时浮出水面嬉戏。
「少年轻事镇南来,水怒如山帆正开」——少年不知深浅轻率地从南边来,水面怒涛如山帆船正张帆而行。
「中流蜿蜒见脊尾,观者胆堕予方咍」——在水中流蜿蜒看到蛟龙的脊尾,观者吓得胆落我却付之一笑。
「衣冠今日龙山路,庙下沽酒山前住」——衣冠之士今日行走在龙山的路上,在庙前买酒在山前住宿。
「老矣安能学佽飞,买田欲溯江湖去」——年老了怎能效仿佽飞刺蛟的壮举,只想买田归隐江湖而去。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结构贯穿始终。
「白浪春风湿天际」以「湿」字极写浪花飞溅之高之远,用字精准。
「水怒如山」将水势拟人化。以「观者胆堕予方咍」表现少年时的胆气豪迈,与末句「老矣」形成时间上的对比。
「佽飞」用春秋时勇士入水斩蛟的典故,以古人勇武反衬自己年迈归隐之愿。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描写自然山水的佳作,将壮阔的湖景与个人的人生感慨巧妙结合。诗中既有「水怒如山」的雄浑之句,又有「老矣安能学佽飞」的平淡之叹,刚柔相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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