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拾得二十首 其一

宋 · 王安石

译文

牛若不穿鼻,岂肯推人磨。

牛如果不被穿上鼻环,怎么会肯替人推磨呢。

马若不络头,随宜而起卧。

马如果不被套上笼头,就会随自己的心意站起和躺卧。

干地终不涴,平地终不堕。

走在干燥的地方终究不会被弄脏,走在平地上终究不会跌倒。

扰扰受轮回,祗缘疑这个。

纷纷扰扰在轮回中受苦,只是因为对本来面目产生了迷惑和执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拟寒山拾得二十首》的第一首,仿唐代诗僧寒山、拾得的风格写成。诗以牛穿鼻推磨、马络头起卧为喻,说明动物被人驱使是因为受到了束缚;而人之所以在轮回中受苦,则是因为有「疑」——对自我的执着和迷惑。全诗以通俗的比喻阐述佛教的轮回观。

逐句解读

「牛若不穿鼻,岂肯推人磨」——牛如果不穿鼻环,怎么会肯替人推磨呢。

「马若不络头,随宜而起卧」——马如果不被套上笼头,就会随意地站起和躺卧。

「干地终不涴,平地终不堕」——在干燥的地方终究不会被弄脏,在平地上终究不会跌倒。意即不受束缚便不会有祸患。

「扰扰受轮回,祗缘疑这个」——纷纷扰扰在轮回中受苦,只是因为疑惑了「这个」——「这个」即佛性或本来面目,因为对本来面目产生了迷惑和执着,所以才在轮回中不得解脱。

艺术手法

一、以日常比喻说佛法:用牛穿鼻、马络头这样最通俗的比喻来说明佛教的轮回观念,通俗易懂。

二、寒山体风格:语言通俗直白,如同民间歌谣,与寒山、拾得的诗歌风格一致。

三、「这个」的禅语:末句的「这个」是禅宗常用语,指佛性或本来面目,不直接说破而以指代的方式表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牛马受束缚为喻,阐述人之所以在轮回中受苦的根源在于对自我的迷惑。

「扰扰受轮回,祗缘疑这个」以最通俗的语言说出了佛教最核心的教义——迷惑(无明)是轮回的根源。全诗风格仿寒山、拾得,语言朴素而义理深刻,是王安石拟寒山体中最具代表性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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