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拾得二十首 其五

宋 · 王安石

译文

人人有这个,这个没量大。

每个人都有「这个」(佛性),「这个」是无法衡量的。

坐也坐不定,走也跳不过。

坐着也坐不定它,跑也跳不过它。

锯也解不断,锤也打不破。

锯也锯不断它,锤也锤不破它。

作马便搭鞍,作牛便推磨。

但投胎做马就要被搭上鞍子,做牛就要被穿上鼻环推磨。

若问无眼人,这个是甚么。

如果去问没有慧眼的人,「这个」到底是什么。

便遭伊缠绕,鬼窟里忍饿。

就会被它缠绕住脱不了身,在鬼窟一般的迷惑境地中忍饥挨饿。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这个」为主题——「这个」是禅宗常用语,指代佛性或本来面目。诗中说「这个」没有限量、坐不住、跳不过、锯不断、打不破,但做牛就推磨、做马就搭鞍。如果问没有慧眼的人「这个」是什么,就会被它缠绕而在鬼窟中挨饿。

逐句解读

「人人有这个,这个没量大」——每个人都有「这个」(佛性),「这个」是无法衡量的。

「坐也坐不定,走也跳不过」——坐着也坐不定,跑也跳不过它。

「锯也解不断,锤也打不破」——锯也锯不断,锤也锤不破。佛性不可破坏。

「作马便搭鞍,作牛便推磨」——但做马就要被搭上鞍子,做牛就要推磨。佛性虽不可破,但在轮回中受各种身形的束缚。

「若问无眼人,这个是甚么」——如果去问没有慧眼的人,「这个」到底是什么。

「便遭伊缠绕,鬼窟里忍饿」——就会被它缠绕住,在鬼窟(指迷惑的境地)里忍饥挨饿。

艺术手法

一、禅语的运用:「这个」是禅宗特有的表达方式,不直接说出「佛性」而以指代的方式表达,留有参悟的空间。

二、排比句式:「坐也坐不定,走也跳不过」「锯也解不断,锤也打不破」形成多组排比,气势充沛。

总体评价

此诗以禅宗公案的方式描述了佛性的特质——不可限量、不可破坏,但在轮回中受各种束缚。全诗以「这个」贯穿始终,不直接说破,让读者自行参悟,是典型的禅宗教学方式在诗歌中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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