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寒山拾得二十首 其四

宋 · 王安石

译文

若言梦是空,觉后应无记。

如果说梦是空的,醒来之后应该什么都不记得才对。

若言梦非空,应有真实事。

如果说梦不是空的,那应该有真实的事情存在才对。

燔烧阳自招,沈溺阴自致。

被火烧是主动行为自招的祸患,溺水是被动行为导致的灾殃。

令汝尝惊魇,岂知安稳睡。

让你经常在梦中惊恐,哪里知道安稳的睡眠才是真实的状态。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梦的空与不空为辩题,展开对佛教「空」义的思考。如果说梦是空的,醒来应该什么都不记得;如果说梦不是空的,应该有真实的事存在。进而指出恶报是自招的,正如人在梦中惊魇时,并不知道安稳的睡眠才是真实。

逐句解读

「若言梦是空,觉后应无记」——如果说梦是空的,醒来之后应该什么都记不得了。

「若言梦非空,应有真实事」——如果说梦不是空的,那应该有真实的事情存在。

「燔烧阳自招,沈溺阴自致」——被火烧是阳性的(主动的)行为自招的,溺水是阴性的(被动的)行为导致的。善恶果报都是自己造成的。

「令汝尝惊魇,岂知安稳睡」——让你经常在梦中惊恐,哪里知道安稳的睡眠才是真实的。以梦魇比喻人生中的恐惧和痛苦,暗示真正的安宁在于觉醒。

艺术手法

一、二律背反的逻辑:「若言梦是空」与「若言梦非空」构成逻辑上的二律背反,通过否定两种极端来揭示更深的真理。

二、以梦魇喻人生:梦中的惊恐与觉醒后的安稳对比,暗示人生中的苦难不过是如梦般的虚幻。

总体评价

此诗以梦为喻探讨空与不空的问题,虽然短小但思辨严密。王安石通过梦的空与非空的二律背反,引出善恶自招的因果观,最终以梦魇比喻人生的恐惧,指出觉醒后的安稳才是真实。全诗逻辑清晰,如同一则禅宗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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