霾风

宋 · 王安石

译文

霾风摧万物,暴雨膏九州。

阴霾的狂风摧残着世间万物,暴雨却滋润着九州大地。

卉花何其多,天阙亦已稠。

花草何其繁多,连天阙宫殿上方的云雾也已经非常浓密。

白日不照见,乾坤莽悲愁。

白天的太阳都被遮蔽照不下来,天地之间一片莽苍苍的悲愁。

时也独奈何,我歌无有求。

时局如此我独自又能怎么办呢,我唱歌但并没有什么祈求。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霾风摧残万物而暴雨润泽九州的对比景象。诗人在阴霾的天气中看到天阙(宫殿)也被浓云遮蔽,白日照不到大地,天地间一片悲愁。面对这样的时局,诗人无可奈何,只能以歌唱来表达心迹,但声明自己并无所求。全诗以天气隐喻时局,是王安石退居后仍心怀天下的隐曲表达。

逐句解读

「霾风摧万物,暴雨膏九州」——阴霾的风摧残着万物,暴雨却滋润着九州大地。以「摧万物」的霾风与「膏九州」的暴雨形成对比——同样是大自然的力量,既能破坏也能滋养。

「卉花何其多,天阙亦已稠」——花草有多少啊,连天阙宫殿上方的云雾也已经非常浓密。

「白日不照见,乾坤莽悲愁」——白天的太阳都照不下来看得见,天地之间一片莽苍苍的悲愁。

「白日不照见」以自然景象隐喻政治上的黑暗。

「时也独奈何,我歌无有求」——时局如此我独自又能怎样呢,我唱歌但并没有什么祈求。末句写出了退居后的无奈和超然——虽然心忧天下但已无能为力,只能以诗歌自遣。

艺术手法

一、以天气喻时局:全诗表面上写天气,实际隐喻政治——霾风比喻奸佞当道,暴雨比喻朝廷恩泽,白日不照比喻政治昏暗。

二、比兴手法的运用:「霾风摧万物」以自然景象起兴,引出对时局的感慨,继承了《诗经》比兴的传统。

三、含蓄收束:「我歌无有求」看似超然,实则「无有求」恰恰暗示了曾经「有所求」,如今已不再期望。

总体评价

此诗以霾风暴雨的自然景象隐喻北宋的时局,是王安石退居后「身在江湖、心存魏阙」的典型作品。

「白日不照见,乾坤莽悲愁」两句气象宏大而情感沉重,以天地之悲愁来涵盖个人的失意和国家的困境。末句「我歌无有求」以看似超脱的口吻收束,但正因曾经有所求而不得,才有了如今的「无有求」,其悲壮意味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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