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蒋山

宋 · 王安石

译文

出谷频回首,逢人更断肠。

走出山谷频频回头望去,遇到行人更觉肝肠寸断。

桐乡岂爱我,我自爱桐乡。

桐乡哪里是偏爱于我,是我自己深爱桐乡。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离开蒋山(即钟山)时的心情。

「桐乡」暗用汉代朱邑的典故:朱邑为桐乡吏,治绩卓著,死前嘱子「必葬我桐乡」,百姓为之立祠。王安石借用此典,表达自己对钟山的深厚感情——不是钟山特别眷恋我,而是我自己深爱这片山水。此诗当为短暂离开钟山时所作。

逐句解读
「出谷频回首」——走出山谷时频频回头望去。

「频回首」三个字写出了依依不舍之情。

「逢人更断肠」——每遇到一个人就更添一段断肠之痛。从恋恋不舍到悲痛欲绝,情感层层加深。

「桐乡岂爱我」——桐乡(此处代指钟山一带)难道是因为爱我吗?以反问提出。

「我自爱桐乡」——是我自己深爱桐乡这片土地啊。回答前面的反问,感情真挚而直接。

艺术手法
此诗前两句写离别的动作与情感,后两句化用朱邑「桐乡」典故而加以翻转——原典是百姓爱朱邑,此处变为诗人爱桐乡。

「岂爱我」与「自爱」构成自问自答,一「岂」一「自」,语势跌宕。全诗最动人的是「我自爱桐乡」一句,直白如话却情感深厚,与通常含蓄的「半山体」形成对比,更显真实。

总体评价
此诗写离开钟山时的深情,以「频回首」「断肠」写不舍,以「桐乡」典故写眷恋。末句「我自爱桐乡」朴素而真挚,是全诗的灵魂。王安石对钟山的感情在这首短诗中表露无遗,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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