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树
宋 · 王安石
译文
去年北风吹瓦裂,墙头老树冻欲折。
去年北风猛烈吹裂了屋顶的瓦片,墙头的老树冻得几乎要折断。
苍叶蔽屈忽扶疏,野禽从此相与居。
苍老的枝叶弯曲遮蔽忽然又繁茂舒展开来,野鸟从此便和老树一起栖息居住。
禽鸣无时不可数,雌雄各自应律吕。
鸟儿的鸣叫没有定时不计其数,雌鸟雄鸟各自应和着不同的音律。
我床拨书当午眠,能惊我眠聒我语。
我在床上推开书卷准备午睡,鸟鸣却惊醒我的好梦聒噪得让我无法说话。
古诗鸟鸣山更幽,我念不若鸣声收。
古诗说鸟鸣反而使山林更显幽静,我却觉得不如把这些鸣声收了去。
但忧此物一朝去,狂风还来欺老树。
只担忧这些鸟儿有朝一日离去后,狂风又会回来欺负这棵孤独的老树。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院中老树与栖居其上的野禽为主题。老树在严冬中几近折断,春来却枝叶扶疏,引来野禽栖息。然而野禽的鸣叫又搅扰了诗人的清静。诗末以「但忧此物一朝去,狂风还来欺老树」的忧虑作结,写出了对万物相依的体悟和对生命脆弱的感伤。
逐句解读
「去年北风吹瓦裂,墙头老树冻欲折」——去年北风猛烈吹裂了屋瓦,墙头的老树冻得几乎折断。
「苍叶蔽屈忽扶疏,野禽从此相与居」——苍老的叶子弯曲遮蔽忽然又变得繁茂舒展,野禽从此和老树一起居住。
「禽鸣无时不可数,雌雄各自应律吕」——禽鸟鸣叫没有定时不计其数,雌雄各自应和着不同的音律。
「我床拨书当午眠,能惊我眠聒我语」——我在床上推开书卷当午小睡,鸟鸣能惊醒我的午眠聒噪我说话。
「古诗鸟鸣山更幽,我念不若鸣声收」——古诗说鸟鸣使山更幽静,我却觉得不如收了这鸣声。此句化用王籍「鸟鸣山更幽」的名句而翻出新意。
「但忧此物一朝去,狂风还来欺老树」——只担忧这些鸟儿一旦离去,狂风又会回来欺负老树。末句以忧虑收束,写出对万物相依共存的体悟。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兼具叙事与抒情。全诗以老树和野禽的共生关系为核心意象:老树在寒冬中几乎折断,春来枝叶繁茂引来了野禽,野禽虽聒噪却也是老树的守护者。
「能惊我眠聒我语」的烦扰与「但忧此物一朝去」的忧虑形成矛盾:一方面嫌弃鸟鸣扰人,另一方面又担心鸟去树孤。这一矛盾深刻揭示了事物利弊并存、万物相依的辩证关系。
「古诗鸟鸣山更幽,我念不若鸣声收」以翻案手法反驳王籍名句,体现了王安石独立思考的精神。末句以忧虑作结,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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