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山慧聚寺次孟郊韵

宋 · 王安石

译文

僧蹊蟠青苍,莓苔上秋床。

僧人走的小路蜿蜒于青苍的林木之间,青苔已经长到了秋天的石床之上。

露翰饥更清,风蘤远亦香。

沾着露水的笔毫在清瘦中更显清劲,风中飘来的花朵即使很远也能闻到芳香。

扫石出古色,洗松纳空光。

扫去石头上的尘土露出古朴的色泽,洗净松枝让空灵的光线透射进来。

久游不忍还,迫迮冠盖场。

在这幽静之处游赏久了不忍离去,但不得不回到那逼仄狭窄的官场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安石在昆山慧聚寺追和唐代诗人孟郊之作。孟郊以苦吟著称,诗风清寒。王安石以此韵写寺庙秋景,也采用了清寒的笔调。全诗描写了寺庙中幽静清冷的景色,表达了不愿回到尘俗世界的留恋之情。

逐句解读
「僧蹊蟠青苍,莓苔上秋床。」——僧人走的小路蜿蜒在青苍的林木间,莓苔长到了秋天的石床上。

「露翰饥更清,风蘤远亦香。」——沾了露水的笔毫在饥饿时更加清瘦,风中飘来的花朵即使很远也能闻到香味。

「扫石出古色,洗松纳空光。」——扫去石头上的尘土露出古老的色泽,洗净松枝让空灵的光线透进来。

「久游不忍还,迫迮冠盖场。」——在这幽静之处游玩久了不忍离去,但又不得不回到那狭窄的官场之中。

艺术手法
一是以孟郊式的苦吟风格。全诗字字锤炼,「蟠」「上」「出」「纳」等动词极为精准,体现了对孟郊苦吟风格的继承。二是以「清」字为核心意象。「清」「空光」「青苍」——冷清的色调贯穿全诗,与孟郊诗风一脉相承。三是以「迫迮冠盖场」的对比收束。前三句的清幽与末句的官场逼仄形成对比,表达了身在仕途心在山林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追和孟郊的一首佳作。四句之中,前三句写寺庙清幽之景,末句写对官场的不舍与无奈。全诗风格清寒苦涩,在王安石诗作中属于刻意追摹唐人风格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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