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

宋 · 王安石

译文

圣人道大能亦博,学者所得皆秋毫。

圣人的道义博大才能也广博,学者们所领悟到的不过是秋毫之末。

虽传古未有孔子,蠛蠓何足知天高。

虽说自古以来没有出现过孔子这样的圣人,但那些微不足道的人又怎能知道天有多高呢?

桓魋武叔不量力,欲挠一草摇蟠桃。

桓魋和叔孙武叔不自量力,想撼动一棵小草去摇动蟠桃巨树。

颜回已自不可测,至死钻仰忘身劳。

连颜回的境界都已经高深莫测,至死都在钻研仰望孔子的学问而忘却了自身的辛劳。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王安石咏史诗之一,主题为赞颂孔子的伟大。诗人认为孔子之道博大精深,学者所得不过是秋毫之末。那些妄图诋毁孔子的人,如同蠛蠓妄测天高。诗中以桓魋、叔孙武叔为例,批评了不自量力者,最后以颜回对孔子的终身钻仰作结。

逐句解读
「圣人道大能亦博,学者所得皆秋毫。」——圣人的道义博大而才能也广博,学者们所得到的不过是秋毫之末。

「虽传古未有孔子,蠛蠓何足知天高。」——虽说自古以来没有出现过孔子这样的人物,那些微不足道的人又怎能知道天有多高呢?
「桓魋武叔不量力,欲挠一草摇蟠桃。」——桓魋和叔孙武叔不自量力,想要撼动一根草去摇动蟠桃大树。

「颜回已自不可测,至死钻仰忘身劳。」——连颜回的境界都已经不可测度,至死都在钻研仰望孔子之道而忘记了自身的辛劳。

艺术手法
一是以大小对比制造张力。

「道大能亦博」与「所得皆秋毫」对比——圣人之道的宏大与学者所知的渺小;

「蟠桃」与「一草」对比——孔子之道的坚固与攻击者力量的微弱。二是以典故丰富内涵。

「桓魋」指宋国司马桓魋欲杀孔子之事;

「武叔」指叔孙武叔毁谤孔子之事;

「蟠桃」化用《山海经》中的神木意象。三是以弟子衬托圣人。末句写颜回「至死钻仰忘身劳」——连孔子的弟子都如此高深且好学不倦,孔子本人之伟大不言而喻。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尊崇孔子的一首议论诗。全诗以对比手法贯穿——圣人的博大与俗人的渺小、攻击者的不自量与颜回的孜孜以求,通过层层对比烘托出孔子无与伦比的伟大。

「欲挠一草摇蟠桃」一句尤其生动,将诋毁孔子的行为比作撼草摇树,不自量力之态跃然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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