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卫
宋 · 王安石
译文
帝子衔冤久未平,区区微意欲何成。
炎帝之女怀冤含恨久久未能平息,凭借微薄的心意又能成就什么呢。
情知木石无云补,待见桑田几变更。
明知衔来木石根本无法填平大海,却要等到看尽沧海桑田多少次变迁。
赏析
题解
精卫,神话中的鸟名。《山海经》载炎帝之女溺于东海,化为精卫鸟,衔木石填海不已。此诗以精卫为题,感叹其虽怀冤衔恨却终难成事,暗含对人生中某些徒劳努力却不得不为之的感慨。
逐句解读
「帝子衔冤久未平」——“帝子”指炎帝之女(精卫),“衔冤”即怀冤含恨,“久未平”写出冤恨之久远。开篇以精卫的身世切入。
「区区微意欲何成」——“区区”即微小,“微意”即微薄的心意,“欲何成”即想要成就什么呢?这是对精卫行为的理性质疑——微木细石怎能填平大海?
「情知木石无云补」——“情知”即明知,“无云补”即无法弥补。明知木石无法填平大海。
「待见桑田几变更」——“桑田变更”即沧海桑田的变迁。精卫要等到看尽沧海桑田的变迁,暗示这种执着将延续到永远。
艺术手法
此诗以理入诗,对精卫填海的神话进行了冷峻的审视。“区区微意欲何成”是理性的质疑,“情知木石无云补」则进一步肯定了这种质疑。但末句“待见桑田几变更”笔锋一转,将精卫从愚顽变为永恒——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本身就是一种超越理性的执着。
总体评价
此诗表面写精卫,实则写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精神。“情知木石无云补,待见桑田几变更”二句尤其深刻——前者是理性的清醒,后者是意志的坚持。王安石作为变法者,对此当有切身体会。全诗以小见大,议论精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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