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宋 · 王安石

译文

三年衣上禁城尘

三年来衣衫上沾满了京城的尘土

抚事怊然愧古人

抚念往事惆怅不已,自愧不如古人

明月沧波秋万顷

明月照耀着秋日万顷苍茫的波涛

扁舟长寄梦中身

一叶扁舟长久寄托着我梦中的身躯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京城开封。诗人在朝廷任职三年,面对明月沧波的壮阔景象,以「扁舟梦」表达对自由生活的向往和对自身的反省。

逐句解读
「三年衣上禁城尘,抚事怊然愧古人。」三年来衣裳上沾满了禁城的尘土,追念往事怅然有愧于古人。

「禁城尘」比喻官场的尘俗,「愧古人」暗示自己未能如古人那样坚守节操或有所作为。

「明月沧波秋万顷,扁舟长寄梦中身。」明月照耀着万顷沧波,秋水浩渺无边,而我只能将扁舟之愿长久寄托在梦中。

「扁舟」用范蠡泛舟五湖的典故,比喻退隐自由的理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取胜。前半的「禁城尘」代表官场的束缚,后半的「明月沧波」代表自然的自由。

「梦中身」三字最为精妙——真实的身体被困在禁城,自由之身只存在于梦中,身体与精神的分裂感极为真切。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在朝廷任职期间的内心矛盾。

「三年衣上禁城尘」以微小的细节(衣上尘土)承载沉重的感慨,「扁舟长寄梦中身」将理想与现实的对立浓缩在一句话中。全诗含蓄而深沉,是王安石仕途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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