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直

宋 · 王安石

译文

翠木交阴覆两檐

翠绿的树木交相遮荫,覆盖着两侧的屋檐

夜天如水碧湉湉

夜空如水一般碧蓝宁静

帝城风月看常好

帝都的风月看起来总是美好

人世悲哀老自添

人间的悲哀却随着年迈不断增添

赏析

题解
禁直即在禁中值夜班。此诗写王安石在宫廷值夜时的所见所感,将宫廷的美好夜景与人生的悲哀衰老并置。

逐句解读
「翠木交阴覆两檐,夜天如水碧湉湉。」翠绿的树木交错的阴影覆盖着两侧的屋檐,夜空如同流水一般碧蓝澄澈。

「湉湉」形容水流的平静,此处形容夜空的澄澈如水。

「帝城风月看常好,人世悲哀老自添。」帝都的风月看起永远美好,但人世的悲哀随着衰老自然增添。

「帝城风月」的永恒与「人世悲哀」的无常形成对比——自然不变而人生易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取胜。

「风月看常好」是永恒的自然之美,「悲哀老自添」是递增的人生之苦。「常」与「自添」构成相反的运动方向:自然永远如此,人生的悲哀却在不断增加。末句的「老自添」三字极为沉痛——悲哀不是外来的,而是随着衰老自然增长的。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值夜禁中时的深沉感慨。

「帝城风月看常好,人世悲哀老自添」一句是全诗的核心,将自然之美与人生之苦的永恒矛盾浓缩在十四字中。在宫廷的华丽夜色中感受到的却是人生的悲哀,这种反差极具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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