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虔州江阴二妹
宋 · 王安石
译文
贡水日夜下,下与章水期。
贡水日夜不停地向下奔流,在下游与章水如期汇合。
我行二水间,无日不尔思。
我行走在两条水流之间,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们。
飘若越鸟北,心常在南枝。
漂泊在外如同越鸟飞到了北方,心却始终牵挂着南方的枝头。
又如岐首蛇,南北两欲驰。
又像两头蛇一样分身不得,向南向北两头都想要奔驰而去。
逝者日已远,百忧讵能追。
逝去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远了,百般忧愁又怎能追赶得回来呢?
生存苦乖隔,邂逅亦何时。
活着的人苦于天各一方的分离隔绝,即使偶然相遇又不知是何时。
女子归有道,善怀见于诗。
女子出嫁自有其应循的道理,善意的思念情怀可以从诗篇中看到。
庶云留汝车,慰我堂上慈。
但愿能让你们的车驾稍作停留,也好慰藉堂上慈母的思念之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寄给远在虔州和江阴的两个妹妹之作。诗人站在贡水与章水之间,以流水比喻对妹妹们的思念——如越鸟之心常在南枝、如岐首蛇南北两顾,表达了身在官场而心系亲人的矛盾。
逐句解读
「贡水日夜下,下与章水期。」——贡水日夜不停地向下流淌,在下方与章水汇合有约。
「我行二水间,无日不尔思。」——我行走在两水之间,没有一天不在思念你们。
「飘若越鸟北,心常在南枝。」——漂泊如同越鸟飞到了北方,心却常常牵挂着南方的枝头。
「又如岐首蛇,南北两欲驰。」——又像两头蛇一样,向南向北两头都想要奔赴。
「逝者日已远,百忧讵能追。」——逝去的日子越来越远,百般忧愁又怎能追赶得上。
「生存苦乖隔,邂逅亦何时。」——活着的人苦于分离隔绝,即使偶然相遇又在何时呢?
「女子归有道,善怀见于诗。」——女子出嫁自有其道理,善意的怀念可以从诗中看出。
「庶云留汝车,慰我堂上慈。」——但愿能让你们的车驾稍作停留,以慰藉我堂上慈母的思念。
艺术手法
一是以水为喻贯穿全诗。
「贡水」「章水」「二水间」——以水的交汇和流淌来比喻亲情的牵系。二是以鸟和蛇的意象表达矛盾。
「越鸟北」而「心在南枝」,「岐首蛇」南北两顾,两个生动的比喻将思念之情表达得具体而深切。三是以「堂上慈」收束。末句将思念从姐妹之情扩展到对母亲的孝敬——留住妹妹也是为了让母亲宽慰。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写手足之情和孝道。全诗以水的意象为线索,以鸟和蛇的比喻为支点,将思念远方的妹妹和挂念年迈母亲的情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女子归有道,善怀见于诗」化用《诗经·载驰》「女子善怀,亦各有行」之意,在古典传统中寄托了真实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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