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舒州山水呈昌叔

宋 · 王安石

译文

山下飞鸣黄栗留,溪边饮啄白符鸠

山下飞鸣着黄鹂鸟,溪边饮水啄食的是白斑鸠

不知此地从君处,亦有他人继我不

不知这个地方从你在的时候起,是否也有其他人像我一样继往开来

尘土生涯休荡涤,风波时事只飘浮

尘土般的仕途生涯不必再洗刷了,风波中的时事只能随波逐流

相看发秃无归计,一梦东南即自羞

互相看着已经秃发了却还没有归隐的计划,梦到东南的山水便自觉羞愧

赏析

题解
此诗怀念舒州(今安徽潜山一带)的山水,呈给昌叔(王安石之弟王安上字昌叔)。王安石曾任舒州通判,对当地山水有深厚感情。诗中回忆了舒州的飞鸟、溪水等自然景色,感叹仕途的漂泊和年华的消逝,末以「一梦东南即自羞」的深沉感慨收束。

逐句解读
「山下飞鸣黄栗留」——山下飞鸣着黄鹂鸟。黄栗留,黄鹂的别名。

「溪边饮啄白符鸠」——溪边饮水啄食的是白斑鸠。

「不知此地从君处」——不知这个地方从你在的时候起。

「亦有他人继我不」——是否也有其他人像我一样继往开来。

「尘土生涯休荡涤」——尘土般的仕途生涯不必再洗刷了。

「风波时事只飘浮」——风波中的时事只能随波逐流。

「相看发秃无归计」——互相看着已经秃发了却还没有归隐的计划。

「一梦东南即自羞」——梦到东南的山水便自觉羞愧,因为至今未能归去。

艺术手法
一、以鸟起兴。

「黄栗留」「白符鸠」两种鸟的描写,以轻盈的自然意象开篇,与后文的沉重感慨形成反差。二、「继我不」的疑问。以不确定的语气写出了对后继无人的担忧。三、「一梦东南即自羞」的收束极为有力——梦回东南山水本应是美事,却因为仕途未就、归隐无期而感到羞愧,情感复杂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怀念舒州山水为表象,深层表达了对仕途的倦怠和对归隐的渴望。

「一梦东南即自羞」是全诗的情感爆发点,以一个「羞」字凝聚了诗人对自身处境的全部反思——为官未能大有作为,归隐又迟迟未能实行,进退两难之间唯有羞愧。全诗语言朴素而情感深沉,是王安石怀乡诗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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