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王乐道读进士试卷

宋 · 王安石

译文

文章始隋唐,进取归一律。

以文章取士的制度始于隋唐,科举进取的标准归于统一的格式。

安知鸿都事,竟用程人物。

怎知像汉代鸿都门学那样的事,竟然用固定的程式来衡量人才。

变今嗟未能,于己空自咄。

想要变革现状却叹息未能实现,对自己只能空自嗟叹惋惜。

流波亦已漫,高论常见屈。

随波逐流的风气已经弥漫开来,高明的议论常常受到压制屈从。

故令俶傥士,往往弃堙鬰。

所以让那些卓越不凡的杰出之士,往往被埋没压抑得不到重用。

皋陶叙九德,固有知人术。

皋陶在《尚书》中论述了九种德行,本来就有识别考察人才的方法。

圣世欲尔为,徐观异人出。

圣明之世正想要推行这样的改革,且慢慢等待杰出人才的涌现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和王乐道读进士试卷之作。王安石对科举制度中的文章取士有深刻的反思,此诗从隋唐科举的起源论起,批评以程式化文章取士的弊端,表达了变法科举的愿望。这与王安石后来改革科举、以经义论策取士的主张一脉相承。

逐句解读
「文章始隋唐,进取归一律」——以文章取士始于隋唐,科举进取归于统一的标准。

「安知鸿都事,竟用程人物」——怎知鸿都门学的事情,竟然用程式来衡量人物。此句以汉代鸿都门学以才艺取士为典故。

「变今嗟未能,于己空自咄」——想要变革现状叹息未能实现,对自己空自嗟叹。

「流波亦已漫,高论常见屈」——随波逐流的风气已经弥漫,高明的议论常被压倒。

「故令俶傥士,往往弃堙鬰」——所以让那些卓越不凡的士人,往往被埋没压抑。

「皋陶叙九德,固有知人术」——皋陶论述九德,本来就有识别人才的方法。此句以《尚书》中皋陶论九德的典故,提出以德行取人的标准。

「圣世欲尔为,徐观异人出」——圣明之世想要这样做,慢慢观察杰出人才的涌现。末句以期望作结。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以议论为主,是一首政论诗。全诗以科举取士的弊端为核心,以「归一律」批评标准化的束缚,以「高论常见屈」批评僵化体制对人才的压制,以「俶傥士弃堙鬰」写人才的被埋没。

「皋陶叙九德」以古代的德行取人标准对比当代的文章取士,提出改革的方向。末句「徐观异人出」以期待作结,语气从容而充满信心。全诗逻辑清晰,从问题到分析到解决方案,体现了王安石政论诗的严密思路。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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