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陈辅秀才金陵书事

宋 · 王安石

译文

南郭先生比鷾鸸,年年过我未愆期。

我就像那谨慎的燕子一般,你年年来看我,从未延误过约定的日期。

休论王谢当时事,大抵乌衣祇旧时。

不要再去谈论王导谢安当年的盛事了,乌衣巷大致还保留着从前的旧时模样。

赏析

题解
此诗是与友人陈辅唱和之作,借金陵(南京)的古今变迁抒发感慨。乌衣巷曾是王谢两家显贵的居所,如今不过寻常巷陌。诗人以此暗喻人世兴亡无常,繁华终归消逝。

逐句解读
「南郭先生比鷾鸸」——南郭先生(自比)就像那燕子一般。

「鷾鸸」即燕子,出自《庄子·山木》,燕子智巧善避祸,比喻人处世谨慎。

「年年过我未愆期」——你年年来看我,从未延误过约定的日期。说明与陈辅友情深厚,交往有常。

「休论王谢当时事」——不要再去谈论王导、谢安当年的盛事了。王谢是东晋南朝的两大名门望族,曾居住在乌衣巷,权倾一时。

「大抵乌衣祇旧时」——乌衣巷大致还保留着从前的旧貌。言外之意是——王谢的风流虽然不在了,但乌衣巷还是那个乌衣巷,物是人非,繁华如梦。

艺术手法
一是用典含蓄:暗用刘禹锡《乌衣巷》「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之意,却不说破,只以「休论」「祇旧时」轻轻带过。二是以物喻人:首句以燕子「鷾鸸」自比,暗含自己如燕子归去来兮,已看透世事。三是对比手法:「王谢当时事」的辉煌与「祇旧时」的平淡形成对比,繁华落尽只剩旧貌。

总体评价
此诗以金陵怀古为题材,但不像一般的怀古诗那样铺陈历史,而是以一句「休论」轻描淡写地搁置了所有兴亡感慨。末句「祇旧时」三字含蓄而深沉——不是繁华不再,而是繁华从来就只是过眼云烟。全诗惜墨如金,却意味深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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