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家

宋 · 王安石

译文

还家岂不乐,生事未应闲。

回到家中难道不快乐吗,但生计之事不应该空闲下来。

朝日已复出,征鞍方更攀。

早晨的太阳已经再次升起,征途上的马鞍又得重新攀上去。

伤心百道水,阂目万重山。

令人伤心的百条水流阻隔前路,遮断目光的万重山峦横亘其间。

何以忘羁旅,翛然醉梦间。

用什么来忘却羁旅的辛苦呢,只有在醉梦之间才能暂时翛然自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还家又须离家的矛盾心情。诗人虽然回到家中,但生计之事并不因此空闲——朝日已经再次升起,征鞍又得重新攀上。百道水流令人伤心、万重山峦遮断目光,唯有在醉梦中才能暂时忘却羁旅之苦。此诗将还家的短暂喜悦与再次离家的无奈融为一体,写尽了仕途奔波者的辛酸。

逐句解读
「还家岂不乐,生事未应闲」——回到家中难道不快乐吗?但生计之事不应该空闲。

「朝日已复出,征鞍方更攀」——早晨的太阳已经再次升起,征途上的马鞍又得重新攀上去。

「伤心百道水,阂目万重山」——令人伤心的百条水流,遮断目光的万重山峦。

「何以忘羁旅,翛然醉梦间」——用什么来忘却羁旅之苦呢?只有在醉梦之间暂时翛然自得。

艺术手法
其一,「还家岂不乐,生事未应闲」以反问和转折开篇,将还家之喜与生计之迫的矛盾直陈出来。其二,「朝日已复出,征鞍方更攀」以「已」和「更」写出休息之短暂和奔波之继续,令人心酸。其三,「伤心百道水,阂目万重山」以「百道」和「万重」的数字夸张写山水之阻隔,既是实写旅途之艰也是喻写人生的重重困难。其四,「翛然醉梦间」以「翛然」写醉梦中的自在,反衬清醒时的困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语言写尽了仕途奔波者的矛盾与辛酸。

「还家岂不乐」一语道出了所有行役者的共同心声——还家固然快乐,但生计所迫又不得不再次出发。

「伤心百道水,阂目万重山」以山水之阻隔写人生之艰难,气象壮阔而情感沉痛。全诗虽短,却将一个「归而复离」的完整故事浓缩在八句之中,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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