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城

宋 · 王安石

译文

孤城回望距几何,记得好处常经过。

回望孤城相距有多远,记得那些美好之处常常经过。

最思东山烟树色,更忆南湖秋水波。

最思念东山上的烟笼树色,更回忆南湖中的秋水波光。

百年颠倒如梦寐,万事乖隔徒悲歌。

百年人生颠倒如同做梦,万事乖违隔绝只能徒然悲歌。

应须饮酒不复道,今夜江头明月多。

应该只管饮酒不再说这些,今夜江头上有许多明月清辉。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对往昔游历之地的回忆与感慨。

「孤城」可能指王安石曾任官或经过的某座城市。全诗以回忆为主线,从东山烟树到南湖秋波,从百年如梦到万事乖隔,情感由怀念转入悲慨,最终以「今夜江头明月多」的超然收束。

逐句解读
「孤城回望距几何,记得好处常经过」——回望那座孤城距离已有多远?记得那些美好的地方曾经常常经过。

「最思东山烟树色,更忆南湖秋水波」——最思念的是东山烟笼树色的景象,更回忆起南湖秋水泛波的时光。

「百年颠倒如梦寐,万事乖隔徒悲歌」——百年人生颠倒如同梦寐一般,万事乖违阻隔只能徒然悲歌。

「应须饮酒不复道,今夜江头明月多」——应当痛饮美酒不再说这些了,今夜江边明月正多正盛。

艺术手法
其一,「最思」「更忆」以递进的句式层层加深对往事的怀念,从山色到水波,视觉意象优美。其二,「百年颠倒如梦寐」以「颠倒」和「梦寐」两个词概括人生的虚幻与无常,用语凝练。其三,「应须饮酒不复道」以自劝的口吻从悲慨中跳脱出来,转为达观。其四,末句「今夜江头明月多」以明朗的月色收束,将前文的悲伤消解于自然的壮美之中,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将怀旧、悲慨与达观融为一体。

「最思东山烟树色,更忆南湖秋水波」二句以清丽的笔触描绘记忆中的美景,「百年颠倒如梦寐」则将这种怀旧上升到人生哲理的高度。末句「今夜江头明月多」的旷达收束,使全诗在悲慨中不失从容,体现了王安石诗歌中理性与感性并重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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