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至曹娥堰寄剡县丁元珍
宋 · 王安石
译文
溪水浑浑来自北,千山抱水清相射。
溪水浑浊地从北方流来,千山环抱着溪水清澈的光芒交相辉映。
山深水急无艇子,欲从故人安可得。
山深水急没有船可以乘坐,想要去寻找故人又怎么能够到达呢?
故人昔日此水上,樽酒扁舟慰行役。
故人从前在这条水面上,带着美酒乘着小船来慰劳我旅途的辛苦。
津亭把手坐一笑,我喜满怀君动色。
在渡口亭中握手对坐相视而笑,我满心欢喜你也面露动容之色。
论新讲旧惜未足,落日低徊已催客。
谈论近况回忆旧事遗憾还没谈够,落日已在低徊催促客人启程。
离心自醉不复饮,秋果寒花空满席。
离别之情让人自然沉醉不再想饮酒,秋天的果品和寒天的花朵白白地摆满了席面。
今年却坐相逢处,怊怅难求别时迹。
今年又坐在了当年相逢的地方,惆怅之中难以寻觅到离别时的旧日痕迹。
可怜溪水自南流,安得溪船问消息。
可怜那溪水独自向南流淌,怎样才能找到一条溪船去向故人打听消息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王安石重至曹娥堰时。诗人回忆起昔日与友人丁元珍在此地相聚的场景——泛舟饮酒、把手欢笑,如今重至旧地却只能在溪边怅望,溪水南流而故人难寻。
逐句解读
「溪水浑浑来自北,千山抱水清相射。」——溪水浑浊地从北方流来,千山环抱着溪水清冽地互相映照。
「山深水急无艇子,欲从故人安可得。」——山深水急没有船可以乘坐,想要去找故人又怎么能够到达呢?
「故人昔日此水上,樽酒扁舟慰行役。」——故人从前在这水面上,带着酒乘着小船来慰劳我旅途的劳顿。
「津亭把手坐一笑,我喜满怀君动色。」——在渡口亭子里握手对坐相视一笑,我满心欢喜而你面露动容之色。
「论新讲旧惜未足,落日低徊已催客。」——谈论新旧之事遗憾还未尽兴,落日低徊已经在催促客人启程了。
「离心自醉不复饮,秋果寒花空满席。」——离别之心自然沉醉不再饮酒了,秋天的果子和寒天的花朵白白地摆满席面。
「今年却坐相逢处,怊怅难求别时迹。」——今年又坐在了当年相逢的地方,怅惘中难以寻觅离别时的旧迹。
「可怜溪水自南流,安得溪船问消息。」——可怜溪水独自向南流去,怎样才能找到溪船去打听故人的消息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今昔对比为主线。全诗在「昔日」与「今年」之间反复穿梭——昔日的欢笑与今年的孤独形成了鲜明的情感落差。二是以「自」字写物是人非。
「离心自醉」「溪水自南流」——两个「自」字暗示了自然的无情与人的无奈。三是以「安得溪船问消息」的反问作结。溪水能流到友人那里,但诗人却没有船可以去,这种物理上的距离暗喻了心理上的距离。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感深沉的怀念友人之作。从昔日相聚的欢乐到今日重访的怅惘,全诗在回忆与现实的交替中完成了对友情和时光的缅怀。末句「安得溪船问消息」将个人的思念寄托在溪水之上,含蓄而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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