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舒国公三首 其一

宋 · 王安石

译文

陈迹难寻天柱源,疏封投老误明恩。

天柱源的旧迹已经难以追寻了,到了老年才被册封实在辜负了圣明的恩典。

国人欲识公归处,杨柳萧萧白下门。

国中之人想知道这位国公归隐在何处,就在杨柳萧萧的白下城门外。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封舒国公三首中的第一首。诗人感叹天柱源头的旧迹已难追寻,晚年受封舒国公实感念皇恩,却也自嘲为「误明恩」(辜负了圣明的恩典)。国中之人想知道公归何处——杨柳萧萧的白下门外便是。

逐句解读
「陈迹难寻天柱源」——天柱源的旧迹已经难以追寻了。

「天柱源」可能指安徽潜山的天柱山附近,与王安石的封地「舒国」有关。

「疏封投老误明恩」——到了老年才被册封,实在辜负了圣明的恩典。

「疏封」即册封,「投老」即到了老年,「误明恩」是自谦之辞——认为自己已老不堪用,却还被封国公。

「国人欲识公归处」——国中之人想知道这位国公归隐在何处。

「杨柳萧萧白下门」——就在杨柳萧萧的白下(南京)城门外。以萧萧杨柳的意象收束,写出了退居的淡泊和清寂。

艺术手法
一是自谦之辞:「误明恩」表面是自谦,实含忠君之情。二是以景结情:末句不直接说归隐之地的安宁,而以「杨柳萧萧」的画面来传达。三是地名双关:「白下」既是南京的别称,又有「白头归下」的隐义。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受封国公后的感慨为主题,写出了「封公不如归隐」的心态。

「杨柳萧萧白下门」以萧瑟的杨柳和冷清的城门写出了退居的清寂,与国公的显赫形成反差。全诗含蓄深沉,写出了一个政治家在荣华与归隐之间的真实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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