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

宋 · 王安石

译文

扰扰今非昔,漫漫夜复晨。

世事纷扰已经不是从前的模样了,漫漫长夜之后又是一个清晨。

风沙不贷客,云日欲迷人。

风沙不会饶过旅人,云雾蔽日仿佛要把人迷失方向。

散发愁边老,开颜醉后春。

披散着头发在忧愁中渐渐老去,只有在醉后才能露出如逢春天般的笑颜。

转思江海上,一洗白纶巾。

转而思念起江海之上的自由生活,去清洗我那白色的隐士纶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冬日行役中的困顿与对归隐的向往。世事扰扰已非从前,漫漫长夜接着又一个清晨,风沙不放过旅人,云日昏暗令人迷途。但诗人并未完全消沉,在愁苦中仍有醉后的开颜之乐,最终以「转思江海上,一洗白纶巾」的归隐之念收束。

逐句解读
「扰扰今非昔,漫漫夜复晨」——世事纷扰已经不是从前,漫漫长夜之后又是一个清晨。

「风沙不贷客,云日欲迷人」——风沙不会饶过旅人,云雾蔽日仿佛要将人迷住。

「散发愁边老,开颜醉后春」——披散头发在忧愁中老去,只有在醉后才能露出笑颜如逢春天。

「转思江海上,一洗白纶巾」——转而思念起江湖海上,要去清洗我那白色的纶巾。

艺术手法
其一,「扰扰今非昔,漫漫夜复晨」以叠词「扰扰」「漫漫」写出纷扰和漫长之感,节奏沉重。其二,「风沙不贷客」以「不贷」写风沙的严酷——不放过任何旅人,拟人化手法增强了表现力。其三,「散发愁边老,开颜醉后春」以「愁」与「醉」、「老」与「春」的对比写人生的苦乐参半。其四,「一洗白纶巾」以具体的动作(洗纶巾)写归隐的决心,纶巾为隐士之冠,暗示回归隐逸身份。

总体评价
此诗将冬日行役的苦与归隐之思的甜融为一体。

「风沙不贷客」写出了旅途的艰辛,而「转思江海上,一洗白纶巾」则以归隐之念化解了这份艰辛。全诗格调由沉郁转为开朗,以「一洗」二字写出了洗尽尘俗后的清新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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