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门

宋 · 王安石

译文

东门白下亭,摧甓蔓寒葩。

东门外的白下亭已经残破不堪,碎砖瓦砾上蔓生着寒冷的花朵。

浅沙杙素舸,一水宛秋蛇。

浅浅的沙滩上拴系着白色小船,一条水流蜿蜒如同秋天的蛇。

渔商数十室,门巷隠桑麻。

渔夫商贩有数十户人家,门巷之间隐没在桑麻之中。

翰林谪仙人,往岁酒姥家。

翰林学士谪仙人李白,往年常到卖酒老妇人的家中。

调笑此水上,能歌杨白花。

在这水面上调笑取乐,能歌一曲《杨白花》。

杨花飞白雪,枝袅绿烟斜。

杨花如白雪般漫天飞舞,枝条袅袅娜娜绿烟斜斜。

舞袖卷烟雪,绮裘明紫霞。

舞动的衣袖卷起如烟如雪的花絮,华丽的裘衣在紫色晚霞中明亮耀眼。

风流翳蓬颗,故地使人嗟。

风流韵事已被蓬草荒冢所掩埋,来到故地不禁令人长叹。

迢迢陌头青,空复可藏鸦。

遥远的小路尽头一片青绿,空空地只能让乌鸦栖息藏身。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金陵(今南京)东门白下亭一带的景物,并追忆李白昔日在此饮酒放歌的风流往事。诗以今昔对比的手法,抒发了对往昔繁华消逝的伤感之情。

逐句解读

「东门白下亭,摧甓蔓寒葩」——东门白下亭已经残破,碎砖上蔓生着寒花。

「浅沙杙素舸,一水宛秋蛇」——浅沙滩上停泊着白色小船,一条水道蜿蜒如秋蛇。

「渔商数十室,门巷隠桑麻」——渔人商贩数十户人家,门巷隐没在桑麻之中。

「翰林谪仙人,往岁酒姥家」——翰林学士谪仙李白,往年常到卖酒老妇人家中。

「调笑此水上,能歌杨白花」——在这水边调笑取乐,能歌一曲《杨白花》。

「杨花飞白雪,枝袅绿烟斜」——杨花如白雪般飞舞,枝条袅娜绿烟斜斜。

「舞袖卷烟雪,绮裘明紫霞」——舞袖卷起如烟的雪花,绮丽的裘衣在紫霞中闪耀。

「风流翳蓬颗,故地使人嗟」——风流韵事已掩埋在荒草之中,来到故地令人叹息。

「迢迢陌头青,空复可藏鸦」——远处陌头青青的树木,空自可以藏匿乌鸦。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对比为主要手法。前半部分写眼前残破荒凉的景象,「摧甓」「寒葩」渲染出萧条氛围。中间转入对李白风流往事的追忆,「舞袖卷烟雪,绮裘明紫霞」色彩绚丽,与开篇的萧条形成鲜明反差。末二句回到现实,「翳蓬颗」「空复可藏鸦」以景结情,余味无穷。全诗采用五言古诗体,节奏舒缓而有韵律。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咏金陵古迹的佳作,以李白为核心意象,将个人感慨与历史凭吊融为一体。诗中对李白的追忆充满仰慕之情,而以眼前的荒凉作结,表达了对风流人物已逝、繁华不再的深切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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