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林院

宋 · 王安石

译文

穷谷经春不识花,新松老柏自欹斜。

深谷之中度过了整个春天也没见过花开,只有新松老柏各自歪斜地生长着。

慇懃更上山头望,白下城中有几家。

殷切地再登上山头向远处眺望,白下城中还有几户人家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定林院的幽僻环境。深谷中经过整个春天也不认识什么花,只有新松和老柏各自倾斜生长。诗人殷切地登上山头远望,白下城中有几户人家呢?全诗以「穷谷不识花」的清苦写出禅院的与世隔绝,末句以远望人间收束,含蓄地写出了身在山林心系人间的矛盾。

逐句解读
「穷谷经春不识花」——深谷之中度过了整个春天也没见过花。

「穷谷」即深谷,极为偏僻,「不识花」说明连春花的踪影也没有,写出环境的幽僻之极。

「新松老柏自欹斜」——新栽的松树和古老的大柏树各自歪歪斜斜地生长。

「自欹斜」写出树木无人修剪的自然状态,也暗示院中人迹罕至。

「慇懃更上山头望」——殷切地再登上山头远望。

「慇懃」写出急切的心情,从深谷到山头,是一种由幽闭到远眺的行动。

「白下城中有几家」——白下城中有几户人家呢?「白下」是南京的别称,「有几家」不是真的在数户数,而是以问句写出了对人间烟火的关切和对自己远离尘世的感慨。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前两句写「穷谷不识花」的与世隔绝,后两句写「上山头望」的人间关切,出世与入世形成张力。二是以问作结:「有几家」以问句收束全诗,不说思念而思念自现。三是地名入诗:「白下」既是实地名,又带有「白白离开」的隐义,一语双关。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不识花」的幽僻与「望人间」的关切构成内在张力,写出了退居禅院的僧人(或诗人自己)身在山林心系人间的心态。末句「白下城中有几家」以一个看似简单的问题,道出了所有隐士心中那份割不断的人间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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