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人北山来

宋 · 王安石

译文

道人北山来,问松我东冈。

一位道人从北山来拜访我,问起我东冈上种的松树长得怎样了。

举手指屋脊,云今如此长。

我举起手来指着屋脊的高度,说现在已经长到这么高了。

开田故岁收,种果今年尝。

前年开垦的田地已经有了收成,种的果树今年也品尝到了果实。

告叟去复来,耘锄尚康强。

告诉老人家我离开后又回来了,还能下地锄草身体还算康健。

死狐正首丘,游子思故乡。

狐狸临死时也要把头朝向出生的山丘,漂泊在外的游子也会思念故乡。

嗟我行老矣,坟墓安可忘。

叹息我一天天老去了,祖先的坟茔怎么能忘记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一位道人从北山来访,询问诗人东冈上的松树长势如何。诗人在回答中叙述了自己的田园生活——开田种果,身体尚健。随后由道人的来访联想到游子思乡之情,最后感叹自己年事渐高,对故乡坟墓的牵挂日益加深。

逐句解读
「道人北山来,问松我东冈。」——一位道人从北山来访,问起我东冈上的松树长得怎样了。

「举手指屋脊,云今如此长。」——我举起手来指着屋脊的高度,说现在已经长到这么高了。

「开田故岁收,种果今年尝。」——前年开垦的田地已经有了收成,种的果树今年也品尝到了果实。

「告叟去复来,耘锄尚康强。」——告诉老人家我离去后又回来,耕耘除草身体还算康健。

「死狐正首丘,游子思故乡。」——狐狸将死之时还要把头朝向出生的山丘,游子也会思念自己的故乡。

「嗟我行老矣,坟墓安可忘。」——叹息我渐渐老了,祖先的坟墓怎么能够忘怀呢?

艺术手法
一是以对话结构展开全诗。道人的问话和诗人的回答构成全诗的基本框架,这种对话体使诗歌具有叙事性和亲切感。二是以具体动作写生活。

「举手指屋脊」「开田」「种果」「耘锄」等具体动作,将田园生活的日常细节真实地呈现出来。三是以「首丘」之典引入主题。

「死狐正首丘」用《楚辞·哀郢》中「鸟飞返故乡兮,狐死必首丘」的典故,以动物的本能来类比人的思乡之情,自然而深切。

总体评价
此诗以一问一答的对话体写成,表面写田园生活,实则表达对故乡和祖先的深切思念。从松树的长高到田地的收成,从身体的康健到对坟墓的牵挂,诗人在平淡的叙述中逐步深入,最终以「坟墓安可忘」一句道出了全诗的核心情感——人越老越思念根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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