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大松人取以为明
宋 · 王安石
译文
龙甲虬髯不可攀,亭亭千丈荫南山。
龙鳞般的树皮虬龙般的枝叶不可攀援,亭亭玉立千丈之高遮蔽南山。
应嗟无地逃斤斧,岂愿争明爝火间。
应当感叹无处可逃斧头的砍伐,难道它愿意在微弱火光中去争什么明亮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道旁一株高大的古松被人们砍伐来当火把照明的悲剧。以松树的遭遇隐喻贤才不为世所用而被摧残的社会现实。
逐句解读
「龙甲虬髯不可攀,亭亭千丈荫南山。」龙鳞般的树皮和虬龙般的松枝不可攀援,亭亭玉立千丈之高遮蔽着南山。首联极力描写松树的高大雄伟:树皮如龙甲,枝叶如虬髯,千丈之高,荫蔽群山。
「应嗟无地逃斤斧,岂愿争明爝火间。」应当感叹无处逃避斧头的砍伐,难道它愿意在微弱的火光中去争什么明亮吗?「斤斧」指斧头,「爝火」指小火把。松树本应傲立于山林之间,却被砍来当火把——这是何等的屈辱。末联以反问收束,含蓄而沉痛。
艺术手法
此诗以比喻和象征取胜。松树是贤才的象征,「龙甲虬髯」「亭亭千丈」写其品格的高洁和才能的卓越。
「无地逃斤斧」写社会环境对贤才的摧残——无一处可以安身。
「争明爝火间」更是极度的讽刺:松树的光辉本在千丈高空,却被缩小为一点火光。由大而小的递降,构成强烈的悲剧效果。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出色的咏物寄托诗。以松树被砍当火把的悲剧,隐喻贤才被摧残的现实。王安石一生推行变法而遭受巨大阻力,此诗中松树的遭遇很可能有他自身经历的投射。
「岂愿争明爝火间」的反问语气强烈而沉痛,体现了诗人对这一社会现实的深切愤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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