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不胜

宋 · 王安石

译文

昔在宋王所,皆非薛居州。

昔日宋王身边的近臣,都不是像薛居州那样的贤善之人。

区区一不胜,辛苦亦何求。

区区一个善人无法胜过众多小人,辛苦经营又是为了什么呢?

怀禄讵有耻,知命乃无忧。

贪恋爵禄怎能不感到羞耻?只有懂得天命之理才能无忧无惧。

此士自可怜,能复识此不。

这位士人实在令人怜悯,他还能认识到这些道理吗?

赏析

题解
此诗取材于《孟子·滕文公下》中戴不胜的故事。孟子对宋臣戴不胜说,若要君主行善,不能只靠一个薛居州那样的善人辅佐,而应使君主周围全是善人。王安石此诗以戴不胜为切入点,感叹在浊世中独善其身的艰难,折射出其变法主张中「正君心」的思想。

逐句解读
「昔在宋王所,皆非薛居州」——昔日宋王身边的人,都不是像薛居州那样的善人。以孟子的原典切入,点明宋王身边的贤人太少。

「区区一不胜,辛苦亦何求」——区区一个善人无法胜过众小人,辛苦经营又是为了什么呢?此句写善人在恶势力包围中的无力感。

「怀禄讵有耻,知命乃无忧」——贪恋俸禄怎能不感到羞耻?懂得天命才能无忧。此二句化用孟子义利之辨,指出士大夫应以义为上。

「此士自可怜,能复识此不」——这位士人实在令人怜悯,他还能认识到这些道理吗?末句以反问作结,语带同情又不失批判。

艺术手法
此诗篇幅短小而意蕴丰富,以四联八句的浓缩结构完成了一个完整的史论。首联用典精当,直接取自《孟子》;颔联以「区区一」与「不胜」的对比揭示善人在浊世中的孤立;颈联以反诘句「讵有耻」和「乃无忧」的转折体现儒家知命思想;尾联以「可怜」二字收束,既有对士人的同情,又有对其不觉悟的慨叹。全诗语言古朴简劲,有汉魏五言诗的风味。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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