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白发答

宋 · 王安石

译文

从衰得白自天机,未怪长青与愿违。

从衰老到长出白发是自然的天机使然,不必奇怪青春长驻的愿望与现实相违背。

看取春条随日长,会须秋叶向人稀。

请看春天的枝条一天天地生长变长,但秋天一到树叶终将凋零变得稀疏。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嘲白发》的续篇,诗人代白发作答,以一种通达的态度看待衰老与白发。从衰老到白发是天机自然,不必与青春长驻的愿望相违。春日的枝条日日生长,而秋天的树叶终将凋零——万物各有其时。

逐句解读
「从衰得白自天机」——从衰老到长出白发,是自然的天机使然。

「天机」指自然规律,白发的出现是衰老的自然结果,非人力所能抗拒。

「未怪长青与愿违」——不必奇怪黑发长青的愿望与实际相违背。

「长青」指头发保持乌黑不白,与「愿违」构成一对矛盾——人愿长青而白发不遂人愿。

「看取春条随日长」——看那些春天的枝条一天天地生长变长。

「看取」是请注意看的意思,以春条的生长比喻生命力。

「会须秋叶向人稀」——但秋天一到,树叶终将变得稀疏。

「会须」是终将的意思,以秋叶凋零比喻衰老的必然。

艺术手法
一是对比手法:前两句写白发(衰老),后两句以春条(生长)和秋叶(凋落)为喻,构成生与衰的自然循环。二是以自然喻人事:春条日长、秋叶终稀,用植物的生长规律比喻人的生命过程,自然而然。三是对答结构:此诗是对《嘲白发》的「回答」,以白发的口吻自辩,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通达的哲理回应了上一首对白发的烦恼。诗人(借白发之口)认为衰老是自然规律,不必与天命相违。春条日长与秋叶终稀的对比,写出了生命循环的必然之美。全诗格调平和,以理制情,体现了王安石晚年的达观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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