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张奉议

宋 · 王安石

译文

五马渡江开国处,一牛吼地作庵人。

在五马渡江的东晋开国之地,于一牛吼地的方寸之间筑庵隐居。

结蟠茅竹才方丈,穿筑沟园未过旬。

编结茅竹搭建方丈大小的居所,挖掘沟渠修筑园林不过十天。

我久欲忘言语道,君今来见句文身。

我早想忘却以言语传道的方式,你如今来看到的只是我执着于诗文之身。

思量何物堪酬对,棒喝如今总不亲。

思量什么才能用来酬答你,如今连禅宗棒喝之法也觉得不够亲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答张奉议来访之作。诗中描写了王安石隐居之所的简朴——方丈大小的茅竹庵堂、十日之内穿筑的沟园,以及自己已「欲忘言语道」的超然心境。末联以禅宗的「棒喝」典故作结,暗示自己已超越了言语文字的境界,与友人的交流需要在更高的精神层次上进行。

逐句解读
「五马渡江开国处,一牛吼地作庵人」——在五马渡江(东晋开国之处)的地方,在一牛吼地(极小之地)中筑庵居住。

「五马渡」在南京,东晋开国之地;

「一牛吼地」为佛经中的距离单位,形容地方极小。

「结蟠茅竹才方丈,穿筑沟园未过旬」——编结蟠曲的茅竹搭建才方丈大小的庵堂,挖掘修筑沟渠园林也不过十天。

「方丈」指一丈见方的小屋。

「我久欲忘言语道,君今来见句文身」——我早已想要忘却言语之道,你如今来访看到的只是一个写诗作文之人。

「言语道」指以言语表达真理,「句文身」指执着于诗文形式。

「思量何物堪酬对,棒喝如今总不亲」——思量有什么可以用来酬答你,如今连禅宗的棒喝之法都觉得不亲近了。意谓真正的交流超越了言语和棒喝。

艺术手法
一为禅意浓厚:「言语道」「句文身」「棒喝」等禅宗语汇使全诗具有深邃的哲思。二为白描居所:「结蟠茅竹才方丈,穿筑沟园未过旬」以极简笔触写出居所的简朴。三为结句超然:「棒喝如今总不亲」表明已超越了一切形式,达到了无言的境界。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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