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扬州刘原甫
宋 · 王安石
译文
少食苦不足,一官聊自谋。
食量虽少仍苦于衣食不够,做一个地方小官不过是勉强自谋生计。
为生晚更拙,怀禄尚迟留。
谋生的本领越到晚年越显得笨拙,因为贪恋微薄的俸禄还在犹豫留任。
黾勉讵有补,强颜包众羞。
勉强努力又能有什么补益?只得厚着脸皮忍受各种屈辱。
谓我古人风,知君以相优。
你说我有古人遗风,我知道你是在宽慰优待我。
君实高世才,主恩正绸缪。
你确实是高于当世的杰出人才,皇上的恩典正对你格外厚待。
哿矣哀此民,华簪宁易投。
也罢,可怜这些受苦的百姓吧,华贵的官簪难道就轻易丢弃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安石答复友人刘原甫(刘敞)之作。刘敞是北宋著名学者,与王安石有交谊。诗中王安石自述仕途生活的窘迫,以自嘲的口吻表达对官场生活的厌倦,同时赞美刘敞的才华,表达对民生疾苦的关注。
逐句解读
「少食苦不足,一官聊自谋」——食量虽少仍苦于衣食不足,做一个小官不过是勉强自谋生计。
「为生晚更拙,怀禄尚迟留」——谋生之道越到后来越显得笨拙,因为贪恋俸禄还在迟疑不决地留任。
「黾勉讵有补,强颜包众羞」——勉强努力又能有什么补益?厚着脸皮忍受各种羞辱。
「谓我古人风,知君以相优」——说我有古人风范,我知道你是在优待安慰我。
「君实高世才,主恩正绸缪」——你确实是高于当世的奇才,皇上的恩典正对你情意深厚。
「哿矣哀此民,华簪宁易投」——好吧,可怜这些百姓吧,华丽的官簪难道就这么容易丢弃?末句以反问作结,表达了对弃官与为民的两难抉择。
艺术手法
此诗以五言古体写成,语言质朴,感情真挚。前半段以自嘲的口吻写仕途的艰辛:「少食苦不足」「为生晚更拙」,将士大夫的体面与生计的窘迫并置,形成一种苦涩的幽默感。
「强颜包众羞」五字极为精到,将官场隐忍的苦涩刻画入骨。后半段转向对友人的赞美和对民生的关切,「华簪宁易投」以反问收束,既是对官场生涯的不舍,也是对责任担当的坚守。全诗以对话体写出,亲切自然,有书信诗的真实感。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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