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致远木人洲二首 其二

宋 · 王安石

译文

杌尔何年客此洲,飘流谁弃止谁收。

木人你何年客居这沙洲上,飘流而来谁抛弃你又谁收留你。

无心使口肝使目,有干作身根作头。

无心来历不明有口有肝有眼睛,有树干做身体有树根做头。

暴露神灵难寄托,祷祠村落几依投。

暴露在野外神灵难以寄托,村落祈祷祭祀也只是偶尔依投。

纷纷翦纸真虚负,立槁安知富可求。

纷纷剪纸祭祀真是白白辜负,枯立的木人怎知富足可以求得。

赏析

题解
此为木人洲第二首,继续写沙洲上木人的荒寂景象。木人何时漂泊到此洲,谁抛弃谁收留都不可知。无心无目、有干无头的木人形象,暴露在风雨中神灵难托,村人纷纷剪纸祭祀却徒劳无功。

逐句解读
「杌尔何年客此洲,飘流谁弃止谁收。」木人啊你何年漂泊客居在这沙洲上,飘流而来是谁抛弃了你又是谁收留了你。杌尔指木人孤独之貌。何年、谁弃、谁收三个疑问层层追问木人的来历。

「无心使口肝使目,有干作身根作头。」你没有心却有口和肝却有眼睛,有树干做身体有树根做头颅。此联以人体器官对照木人的残缺——有口无心、有目无脑、有身无魂。

「暴露神灵难寄托,祷祠村落几依投。」暴露在野外神灵难以寄托于此,村落的祈祷祭祀也只是偶尔依投。神灵难寄托写木人不能接受村民的祈求。

「纷纷翦纸真虚负,立槁安知富可求。」纷纷剪裁纸钱祭祀真是白白辜负,木人立在那里枯槁怎会知道富足可以求得。翦纸即剪纸祭品,立槁即枯立不动。

艺术手法
一为以木人喻世的象征手法。木人的无心来历不明象征着命运的不可捉摸。二为人体与木人的对比。心口肝目、身根头的器官对照写出了木人的残缺——看似有人形却无灵魂。三为讽刺的宗教批判。翦纸真虚负暗含对民间迷信的质疑——向一个枯木祈福有何用处。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木人为意象构建了一则寓言。无心使口肝使目的器官错位写出了木人的荒诞存在,纷纷翦纸真虚负则对民间祭祀迷信进行了温和的讽刺。全诗构思奇特,在王安石的咏物诗中别具一格,以物喻人、以小见大的功力可见一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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