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耿天骘大风
宋 · 王安石
译文
云埋月缺晕寒灰,飚发齐如巨象豗
乌云遮蔽了残月月光如寒灰般黯淡,狂风骤起声如巨象怒吼
纵勇万川冰柱立,纷披千障土囊开
狂风之猛如同万川冰柱直立于天地之间,千重屏障被吹开如土囊被撕裂
鲁门未怪爰居至,郑圃何妨御寇来
不必奇怪鲁国城门上会有海鸟爰居栖息比喻异常之事,列子居郑圃时何妨有盗寇来犯暗喻大风如外敌入侵
终夜不眠谁与共,坐忘唯有一颜回
整夜不能入睡有谁能与我共度,能做到坐忘的只有颜回一人感叹无人能理解自己
赏析
题解
此诗次韵酬答耿天骘大风之作。诗中以夸张的笔法描写了一场暴风骤起的骇人景象——云埋月缺、巨象般怒号、冰柱直立、土囊洞开,展现出自然力的雄伟与恐怖,末以独坐沉思的孤独作结。
逐句解读
「云埋月缺晕寒灰」——乌云遮蔽了残月,月光如寒灰般黯淡。
「飚发齐如巨象豗」——狂风骤起,声如巨象怒吼。豗,撞击声。
「纵勇万川冰柱立」——狂风之猛如同万川冰柱直立于天地之间。
「纷披千障土囊开」——千重屏障被吹开,如土囊被撕裂。
「鲁门未怪爰居至」——不必奇怪鲁国城门上会有海鸟爰居栖息,比喻异常之事。
「郑圃何妨御寇来」——列子居郑圃时何妨有盗寇来犯,暗喻大风如外敌入侵。
「终夜不眠谁与共」——整夜不能入睡,有谁能与我共度。
「坐忘唯有一颜回」——能做到坐忘的只有颜回一人,感叹无人能理解自己。
艺术手法
一、夸张的极限。
「巨象豗」「万川冰柱立」「千障土囊开」将暴风的威力推到极致。二、用典奇特。
「爰居至」出《国语》——海鸟爰居止于鲁东门之外,比喻反常之事;
「御寇来」出《庄子》列子御风而行。三、以个人孤独收束。从自然之威转向内心之孤,落差巨大而意味深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端的自然景象为题材,笔力雄健而想象奇绝。
「云埋月缺晕寒灰,飚发齐如巨象豗」一联以令人窒息的意象写出了暴风前的压抑和暴风中的恐怖。末联「终夜不眠谁与共,坐忘唯有一颜回」从暴风的壮观骤然转向个人的孤独,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全诗产生了强烈的哲学意味——自然的狂暴终将过去,但人的精神孤独却是永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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