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也

宋 · 王安石

译文

赐也能言未识真,误将心许汉阴人。

子贡善于言辞却未能认识真理,错误地在心里认同了汉阴的丈人。

桔槔俯仰妨何事,抱瓮区区老此身。

桔槔的俯仰运作妨碍了什么事呢?却宁愿抱着水瓮区区一生老死于此。

赏析

题解
「赐也」是孔子对弟子端木赐(子贡)的称呼。此诗评论《庄子》中子贡与汉阴丈人的故事,探讨技术进步与自然之道的关系。

逐句解读
「赐也能言未识真,误将心许汉阴人。」子贡善于言辞却未能认识真理,错误地在心里认同了汉阴的丈人。典故出自《庄子·天地》:子贡见汉阴丈人抱瓮灌园,劝他用桔槔(汲水工具),丈人以「有机械者必有机事」拒绝。

「桔槔俯仰妨何事,抱瓮区区老此身。」桔槔的俯仰运作妨碍了什么事情呢?却宁愿抱着水瓮区区一生老死于此。王安石在此批评了汉阴丈人拒绝技术进步的保守态度,认为技术的使用不妨碍大道的践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入诗,对《庄子》中的经典故事提出了反直觉的见解。传统认为汉阴丈人代表了道家回归自然的理想,王安石却认为这是因循守旧的表现。

「桔槔俯仰妨何事」的反问极为有力——技术本身是中性的,关键是人如何使用。这种务实的观点与王安石变法中推行新法的思想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精彩的学术辩论诗。王安石以诗的形式参与了一场关于技术进步与自然之道的哲学讨论,立场鲜明地支持技术进步。

「桔槔俯仰妨何事」的反问简练有力,体现了他作为改革者的务实精神——善用工具以提高效率,并不违背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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