愁台

宋 · 王安石

译文

颓垣断壍有平沙,老木荒榛八九家。

残垣断壁和废弃壕沟旁是一片平沙,老树荒草中住着八九户人家。

河势东南吹地坼,天形西北倚城斜。

黄河向东南冲去仿佛大地被撕裂,天穹在西北倚靠城墙倾斜。

倾壶语罢还登眺,岸帻诗成却叹嗟。

倒完酒说完话又登高眺望,推起头巾吟成诗后却又叹息。

万事因循今白发,一年容易即黄花。

万事因循拖延如今已是白发,一年容易又到菊花盛开的时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安石登愁台(当在开封附近)所作的七言律诗。诗中描写了台上所见的荒凉景象——断垣残壍、老树荒草、寥寥数家,以天地山河的壮阔景象衬托人事的无常,最终以「万事因循今白发,一年容易即黄花」的感慨收束,表达了年华虚度、功业未就的忧愁。

逐句解读

「颓垣断壍有平沙,老木荒榛八九家。」残垣断壁和废弃的壕沟旁是一片平沙,老树和荒草丛中住着八九户人家。

「河势东南吹地坼,天形西北倚城斜。」黄河水势向东南冲去仿佛大地被撕裂,天穹在西北方向倚靠着城墙倾斜——暗用「天倾西北、地陷东南」的古代神话。

「倾壶语罢还登眺,岸帻诗成却叹嗟。」倒壶饮酒说完话又登高眺望,推起头巾(岸帻)吟成诗后却又叹息。

「万事因循今白发,一年容易即黄花。」万事都因循拖延如今已是白发苍苍,一年容易就到了菊花盛开(秋天)的时节。

艺术手法

一、荒凉意象的层叠。颓垣、断壍、平沙、老木、荒榛——五个意象层层堆叠,构成了一幅极其荒凉的画面。

二、以天地之阔反衬人事之微。

「河势东南吹地坼,天形西北倚城斜」以宏大的天地景象反衬荒凉的人间景象,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三、对仗工整。

「万事因循今白发,一年容易即黄花」以「万事」对「一年」、「因循」对「容易」、「白发」对「黄花」,工整而有深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愁」字为题,全诗笼罩在一种深沉的忧愁之中。

「万事因循今白发,一年容易即黄花」是全诗的警句,以精工的对仗写出了岁月蹉跎、功业未成的感慨。此诗与王安石许多抒发政治抱负的作品不同,更多的是一种面对时光流逝的无奈和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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