嘲白发

宋 · 王安石

译文

久应飘转作蓬飞,眷惜冠巾未忍违。

白发早该像飞蓬一样随风飘散了,只是眷恋冠巾的体面不忍心舍弃它。

种种春风吹不长,星星明月照还稀。

稀稀落落的白发,春风也吹不使它变长变密,点点如星的白发在明月照耀下显得更加稀疏。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自嘲的口吻写白发的烦恼。白发早已应该像飞蓬一样飘散而去,但诗人眷恋冠巾,不忍割舍。春风吹不长长的白发,在明月下显得稀稀疏疏。全诗以拟人手法赋予白发以生命,幽默而略带伤感。

逐句解读
「久应飘转作蓬飞」——白发早该像飞蓬一样随风飘散了。

「久应」说明等了很久,「蓬飞」比喻白发如蓬草飞散,暗含希望白发离去的愿望。

「眷惜冠巾未忍违」——因为眷恋冠巾的体面,不忍心与白发决裂。

「冠巾」是士人的头饰,白发藏在冠巾之下尚可遮掩,「未忍违」是舍不得放弃士人身份的体面。

「种种春风吹不长」——白发稀稀落落,春风也吹不使它变长。

「种种」形容头发稀少,「春风吹不长」暗含无奈——春风能吹绿万物,却不能让白发变黑变长。

「星星明月照还稀」——点点白发的星星之状,在明月照耀下显得更加稀疏。

「星星」形容白发点点如星,与「明月」呼应,写出月下对镜见白发稀疏的画面。

艺术手法
一是拟人手法:白发被赋予了主观意愿——「应飘转」「未忍违」,仿佛白发有自己的想法。二是双关妙用:「种种」既形容头发稀少,又暗指「种种」烦恼;

「星星」既形容白发点点,又与天上明星呼应。三是以景写情:春风不能催生白发,明月照出白发稀疏,景物描写中寓含对衰老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松幽默的笔调写衰老之愁,不沉重不哀伤,却自有动人的力量。

「春风吹不长」「明月照还稀」两句将季节(春风)、时间(明月)与人生(白发)三层意蕴融为一体,是王安石晚年绝句的妙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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