泊舟姑苏

宋 · 王安石

译文

朝游盘门东,暮出阊门西。

早晨在盘门东边游荡,傍晚从阊门西边出来。

四顾茫无人,但见白日低。

四面张望茫茫不见人影,只看到太阳已经低沉将落。

荒林带昏烟,上有归鸟啼。

荒凉的树林笼罩着昏暗的烟霭,林上有归巢的鸟儿在啼叫。

物皆得所托,而我无安栖。

万物都有它们归宿寄托之所,唯独我没有安身栖息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诗人泊舟姑苏(苏州)时的所见所感。诗人在盘门与阊门之间游走一日,四顾茫茫无人,只见落日荒林与归巢之鸟。末二句以「物皆得所托,而我无安栖」的对比收束,表达了漂泊者无处安身的孤寂。此诗短小精悍,情感真挚,是王安石行役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朝游盘门东,暮出阊门西」——早晨在盘门东边游览,傍晚从阊门西边出来。以时间的推移和空间的移动概括一天在姑苏的行程。

「四顾茫无人,但见白日低」——四面张望茫茫不见人影,只看到太阳已经低沉。

「荒林带昏烟,上有归鸟啼」——荒凉的树林笼罩着昏暗的烟霭,林上有归巢的鸟儿在啼叫。

「物皆得所托,而我无安栖」——万物都有它们的归宿之所,唯独我没有安身栖息之处。

艺术手法
其一,「朝游」「暮出」以对仗句式概括一天行程,时间从早到晚,空间从东到西,简洁而有画面感。其二,「荒林带昏烟,上有归鸟啼」以昏烟和归鸟营造凄清的黄昏氛围,为末联的抒情做铺垫。其三,「物皆得所托,而我无安栖」以万物之有托反衬己之无栖,对比鲜明,情感冲击力强。其四,「归鸟」意象在中国诗歌中常喻归家,此处反用——鸟尚能归而我无归,更添悲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篇幅写尽了行役者的漂泊之感。

「物皆得所托,而我无安栖」二句是全诗的灵魂,以万物的安有所居反衬诗人的无处安身,虽不直说愁而愁意自深。全诗格调清冷,以苏州古城的荒凉暮色烘托诗人的孤独,景与情浑然一体,在王安石的行役诗中堪称上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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