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申八月作

宋 · 王安石

译文

秋风摧剥利如刀,漠漠昏烟玩日高

秋风摧残万物锋利如刀,昏暗的烟霭弥漫太阳渐渐升高

眼看南山露崖窾,心随东水转波涛

眼看南山的岩石缝隙都已裸露,心随着东流的水辗转起伏如波涛

归期正自凭蓍蔡,生理应须问酒醪

归期只能靠占卜蓍草来推断,生计恐怕只能靠卖酒来维持了

还有诗书能慰我,不多霜雪上颠毛

幸好还有诗书能安慰我,虽然霜雪般的白发还不多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丙申年(1046年)八月,王安石时年二十五岁。诗中描写秋风吹剥如刀、南山露骨的萧瑟景象,表达了归期未定、生计堪忧的愁绪,但末联以「诗书」自慰,展现出年轻王安石在困顿中仍保持精神力量的品格。

逐句解读
「秋风摧剥利如刀」——秋风摧残万物锋利如刀。

「漠漠昏烟玩日高」——昏暗的烟霭弥漫,太阳渐渐升高。

「眼看南山露崖窾」——眼看南山的岩石缝隙都已裸露。窾,空洞处。

「心随东水转波涛」——心随着东流的水辗转起伏如波涛。

「归期正自凭蓍蔡」——归期只能靠占卜蓍草来推断。

「生理应须问酒醪」——生计恐怕只能靠卖酒来维持了。

「还有诗书能慰我」——幸好还有诗书能安慰我。

「不多霜雪上颠毛」——虽然霜雪般的白发还不多,意指还算年轻。

艺术手法
一、比喻新奇。

「秋风摧剥利如刀」以刀喻秋风,力度非凡。二、情景交融。

「露崖窾」的萧瑟与「转波涛」的心绪互相映衬。三、转折有力。全诗以「问酒醪」的消沉为谷底,以「诗书慰我」的精神力量反弹回升,末句「不多霜雪上颠毛」又以自嘲的轻松语气作结。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青年时代的作品,虽篇幅不长但情感起伏有致。从秋风如刀的凌厉到心随波涛的动荡,从归期未卜的焦虑到诗书慰藉的自持,完整地呈现了一个年轻士人在困境中的精神历程。

「还有诗书能慰我,不多霜雪上颠毛」一联尤为可贵,以自嘲的语气写出了不屈服于困境的乐观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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