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鄞女

宋 · 王安石

译文

行年三十已衰翁,满眼忧伤祇自攻。

年方三十却已像一个衰老的老翁了,满眼的忧伤只能自己独自承受。

今夜扁舟来诀汝,死生从此各西东。

今夜乘着小船来与你做最后的诀别,从此生者与死者各奔东西永不再相见。

赏析

题解
鄞女,指诗人在鄞县任知县时夭折的女儿。此诗写诗人乘舟来与亡女诀别的悲痛。王安石年方三十便自称“衰翁」,可见丧女之痛对其打击之大。

逐句解读
「行年三十已衰翁」——“行年三十」即年已三十,“已衰翁」写已经像个衰老的老翁。三十岁正当壮年却自称衰翁,可见内心之苍老。

「满眼忧伤祇自攻」——“满眼忧伤」写眼中尽是哀伤,“祇自攻」写只能自己攻击自己(自我折磨)。

「今夜扁舟来诀汝」——“扁舟」即小船,“诀汝」即与你诀别。今夜乘着小舟来与你做最后的告别。

「死生从此各西东」——“死生」写生死之别,“各西东」写从此各奔东西。生者与死者从此天各一方,永不再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最深切的丧女之痛。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典故的堆砌,只有赤裸裸的悲痛。“死生从此各西东」以最简单的比喻写出了最残酷的事实。

总体评价
此诗是王安石最感人的诗作之一。“行年三十已衰翁」的苍老与“死生从此各西东」的诀别,构成了全诗最沉重的两个情感支点。全诗不事雕琢、字字泣血,读来令人潸然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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